以《医学疑问》与《答朝鲜医问》为例论文

2020年8月13日14:41:45以《医学疑问》与《答朝鲜医问》为例论文已关闭评论

以《医学疑问》与《答朝鲜医问》为例论文

中文摘要

中朝两国的医学源远流长,都是世界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都对世界医学 做出了重要贡献。中国的医学起源很早,新石器时期己经出现医学萌芽,到明 朝时,中医体系逐渐完善,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医学文化。明朝医学在中医理论、 经络与针灸、本草、诊断、内外妇儿诸科等方面取得了丰富的成果,岀现一大 批优秀的医学著作,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如《本草纲目》、《古今医鉴》、 《古今医统大全》、《类经》、《针灸大全》、《证治准绳》、《万病回春》、 《普济方》等。

朝鲜的医学同样起步很早,新石器时期的考古发现表明朝鲜人已经用骨针 进行针灸治病;三国时期,高句丽以针灸术而闻名,新罗、百济的方剂和药物 等也较为出名;统一新罗时期,朝鲜的医疗制度逐步完善,典医监、活人署等 机构的设立,使朝鲜的中央及地方医事组织逐步建立;王氏高丽是朝鲜乡药化 初步发展的时期,大批乡药著作的出现为后来朝鲜医学的繁荣奠定了基础;李 氏朝鲜是朝鲜医学最鼎盛的时期,以《医方类聚》、《东医宝鉴》、《乡药集 成方》三大医学著作的出现和“四象医学”的建立为主要标志,朝鲜的东医体 系得以确立。

中朝医学的交流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汉武帝设立朝鲜四郡,中医可 能传入朝鲜;三国时期,有朝鲜医师到中国治病的记载,还有中朝之间的药物 交流;统一新罗时期,朝鲜仿照中国的医学制度及教育体系,建立了朝鲜的医 学体系;高丽时期,朝鲜多次向中国购求医书以及刊刻中医古籍,中国也多次 向朝鲜寻求已佚的医书;李朝时期,中朝两国的医学交流非常频繁,内容广泛, 有朝贡贸易时的药物交流,有设立医学机构的制度交流,最富有特色的是以问 答为主的医学学术交流。

万历年间中朝医学学术交流的内容丰富,集中体现在《医学疑问》和《答 朝鲜医问》两书中,分别由明朝傅懋光、王应遴编撰而成。医学理论方面的交 流以“五运论”和“南北政”为主;药物方面的交流包括鉴别、功用及制法等; 辩证治法方面的交流以目疾肿热、咽喉肿痛、阴虚火动、声喑及失眠等为主; 临床病症方面的交流以产科、内科、传染病及虚耗疾病等为主。

《医学疑问》和《答朝鲜医问》是中朝医学交流的重要体现,中朝两国通 过学术交流活动促进了彼此医学的发展,从而使中朝医学成为世界医学的重要 组成部分。

关键词:明朝 ,李朝 ,医学交流 ,《医学疑问》 ,《答朝鲜医问》

Abstract

Both China and the DPRK have a long history of medicine and are an important part of the world's medicine. They have made important contributions to world medicine.The origin of medicine in China is very early. The medical germination has already appeared in the Neolithic period. By the time of the Ming Dynasty, the Chinese medicine system was gradually improved, forming a unique medical culture.Ming Dynasty Medicine has achieved rich results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heory, meridians and acupuncture, herbal medicine, diagnosis, internal and external women and children, and a large number of outstanding medical works have had a profound impact on future generations, such as "Compendium of Materia Medica" and n Ancient and modern medical books, nAncient and Modern Medical System", "Classical Classics", nAcupuncture and Daquann, "Certificate of Correctionn? "Responsiveness for All Diseases", nPuji Fang" and so on.

North Korea" s medicine also started very early. Archaeological discoveries during the Neolithic period indicate that Koreans have used acupuncture to treat acupuncture and moxibustion; during the Three Kingdoms period, Goguryeo was known for acupuncture, and Silla and Baekje" s prescriptions and drugs were also well known; During the reunification of the Silla period, North Korea? s medical system was gradually improved, and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medical supervision and living agencies, so that the central and local medical institutions of North Korea were gradually established; Wang' s Korean is the period of initial development of Korean medicine, and a large number of township medicines. The emergence of the book laid the foundation for the prosperity of North Korean medicine; Lee's North Korea is the most prosperous period of Korean medicine, with the three major medical works of nMedical Group", "Dong Yi Bao Jian" and "Village Medicine

hiIntegration Partyn. The emergence and establishment of the nfour elephant medicine" as the main symbol, North Korea's Eastern Medicine system was established.

The exchanges between Chinese and Korean medicines began very early. Han Wudi established four North Korean counties, and Chinese medicine may be introduced to North Korea. During the Three Kingdoms period, there were records of Korean doctors going to China to treat diseases, and drug exchanges between China and the DPRK; During the reunification of the Silla period, North Korea established the medical system of North Korea in the same way as China's medical system and education system. During the Goryeo Dynasty, North Korea repeatedly purchased medical books from China and published ancient Chinese books. China also repeatedly sought medical records from North Korea. During the Li Dynasty, the medical exchanges between China and the DPRK were very frequent and varied. There were drug exchanges during the tributary trade, and there were institutional exchanges for setting up medical institutions. The most distinctive feature was medical and academic exchanges based on questions and answers.

During the Wanli period, the academic exchanges between China and North Korea were rich in content, which were concentrated in the "Medical Interrogationn and nAsk for North Korea", which were compiled by Ming Dynasty Fu Shuguang and Wang Yingxi.The exchange of medical theory is mainly based on the "five movements theoryn and "the north and south politics"; the exchange of drugs includes identification, function and system of law; the exchange of dialectical treatment is caused by eye swelling, sore throat, yin deficiency fire Mainly, such as movement, snoring and insomnia; the communication of clinical diseases is mainly obstetrics, internal medicine, infectious diseases and depleted diseases.

"Medical Interrogationn and nAsk for North Korea11 are important manifestations of medical exchanges between China and North Korea. China and the DPRK have promoted the development of each other's medicine through academic

 

exchange activities, thus making Sino-Korean medicine an important part of world medicine.

Key words: Ming Dynasty Li Dynasty medical communication question" nAsk for North Korea11

绪论

—、研究意义

目前在医学史的研究方面,中外医学交流已经是一个很热门的话题,所出 的论文和专著已经很多。综述中国各朝代和各个国家与地区之间的医学交流的 著作已经非常丰富,但是断代研究和国别研究还稍显薄弱,尤其和中国一衣带 水的邻邦朝鲜,自古以来和中国的交流非常密切,因此研究中朝的医学交流无 论在学术上还是现实中,都有很重要的意义。

中国的明朝和朝鲜的李朝是彼此医学发展史上非常辉煌的朝代,研究此时 期的中朝医学交流,可以探索两国医学取得进步的原因,也有助于我们了解当 时东亚地区医学的发展水平,对我们认识中医朝医的价值以及发展传承民族遗 产,均有重要意义。

二、研究综述

(一)国内研究现状

中朝医学交流是中朝关系的重要内容,尤其在明朝时期,两国医学交流的 内容非常丰富。学界在这一领域已取得丰厚的研究成果,内容涉及到医事制度、 药物、针灸及经络、医学文化等多个方面,多角度展现了中朝医学交流的全貌。

综合性的明代中朝医学交流方面的专著和论文颇多,集中反映了这一领域 的研究成果。专著方面,医学通史方面的成果有,北京中央学院主编的《中国 医学史》,范行准的《中国医学史略》,李经纬、程之范主编的《中国医学百 科全书•医学史》,李经纬、邓铁涛等主编的《中医大词典》,廖育群、傅芳、 郑金生主编的《中国科学技术史•医学卷》等,这些著作中都有专门记载中朝 医学交流的章节;马伯英、高晞、洪中立主编的《中外医学文化交流史》及李 经纬的《中外医学交流史》是两部通代的医学交流专著,对中朝医学交流的情 况作了全景式的展现;①姜龙范、刘子敏主编的《明代中朝关系史》则从政治、

  • 杨雨蕾:《十六至十九世纪初中韩文化交流研究》,《复旦大学博士论文》2005年。 经济、军事、艺术及医学等多个角度分析了明代中朝的交流状况及特点。论文 方面,冯汉铺的《中朝两国医学交流的概述》以历代中朝医学交流为切入点, 概述了中朝两国医事制度、药物、方剂等各方面的交流情况,分析了中朝两国 医学交流的特点及意义;②崔秀汉的《中朝两国医学的形成与医药交流》也是一 篇通代医学交流的论文,该文从两国医学的形成开始,描述了中朝医学交流的 大概过程,对于整体把握中朝医学交流史深有裨益,从内容来看,主要包括医 药、方剂、针灸等方面的交流;③朱建平的《古代中韩医药交流》以中朝两国历 史上的药物交流为主,表明了朝鲜药物对中国医学的影响及中国药物对朝鲜乡 药化的影响;④孙思明的《医史上“中朝”医药交流考》和宋大仁的《中国医学 在朝鲜发展简介》也是两篇研究通代中朝医药交流的文章。

朝鲜的医事制度与医学机构在一定程度上借鉴中国,朱承宰的《韩国朝鲜 时代的内医院和医书编纂》以内医院为例,研究中朝的医学交流,同时还研究 了中朝之间的医学文献交流。⑤

专门以人物为中心的研究有崔秀汉的《朝鲜医史人物史料初探》,⑥以朝鲜 医学史上的重要人物为研究对象,探讨了他们为中朝医学做岀的贡献。

有的学者从针灸交流的角度探讨中朝两国的医学交流情况,如崔秀汉的《朝 鲜针灸史料探讨》,此文从朝鲜的针灸史料入手,分析了其中引用的中国针灸 学内容,得出了朝鲜针灸学在充分吸收中医文化的基础上再结合自身特点而形 成东医针灸体系的结论。⑦

从文化角度探讨中朝医学交流的文章不多,如赵英日的《儒学思想对朝鲜 半岛医学的影响研究》,则是通过儒学思想在高丽及李朝的传播情况进而研究 中朝医学交流的,朝鲜的著名医书《医方类聚》、《乡药集成方》、《东医宝 鉴》等都有儒学思想的记载,说明儒学对东医理论体系的形成具有一定启发作 用。⑧杨雨蕾的《十六至十九世纪初中韩文化交流研究》探讨了明朝中后期到清

  • 冯汉舖:《中朝两国医学交流的概述》,《中医杂志》1958年第12期。
  • 崔秀汉:《中朝两国医学的形成与医药交流》,《延边医学院学报》1992年第2期。
  • 朱建平:《古代中韩医药交流》,《当代韩国》1998第1期。
  • 朱承宰:《韩国朝鲜时代的内医院和医书编纂》,《中华医史杂志》1998年第2期。
  • 崔秀汉:《朝鲜医史人物史料初探》,《延边医学院学报》1995年第1期。
  • 崔秀汉:《朝鲜针灸史料探讨》,《延边医学院学报》1994年第1期。
  • 赵英日:《儒学思想对朝鲜半岛医学的影响研究》,《广州中医药大学博士论文》2009年。

后期的中韩文化交流,医学交流是其中的重要内容。①

历史史料中也记载有医学交流的内容,因此有的学者以此为出发点进行研 究。李春梅的《〈燕行录全集〉中的医学史料研究》以朝鲜使团的日记为主,整 理其中医学的相关史料,研究中朝的医学交流。此外还有全世玉的《〈朝鲜王 朝实录〉中的医学史料研究》,颜宁宁的《金景善的〈燕辕直指〉研究》等。

朝鲜三大医书中引用了很多中医古籍的内容,其中含有很丰富的中朝医学 交流的信息,所以这一研究领域的成果较为丰富。对《东医宝鉴》进行研究的 论文有很多,例如崔秀汉的《〈东医宝鉴〉引书考》,通过统计学计算,说明 “《宝鉴》历代医方列86种医书,今考实际引用医书180种,其中引用朝鲜 医书5种,非医书60余种,引书中佚书40余种,未见14种。”②通过数据得 岀结论,说明朝鲜的东医体系是中医的影响建立起来的。党志政的《〈东医宝 鉴〉引录中医文献研究》表明《东医宝鉴》中引用宋、元、明时期的医学文献 最多,以方书、临证各科文献偏多。③李黎、鲁兆麟等的《〈东医宝鉴〉的形成 成与学术特征的探讨》,具体分析了中朝两国医学交流对许浚撰写《东医宝鉴》 的启发,另外还从此书的写作特点和其中引书进行研究,表明东医和中医的渊 源很深。④姜赫俊的《〈东医宝鉴〉方剂引文与主要中医原著比较研究》则是选 选择方剂这一角度,具体研究中朝两国方剂交流在《东医宝鉴》中的反映,并 通过引文与原著对比,研究许浚对中医方剂的选择及创新之处。⑤朱建平的《〈东 医宝鉴〉方剂学的初步研究》从《东医宝鉴》中记载的方剂信息来探讨中朝两 国的医学交流。⑥李春梅的《从中国传入古朝鲜的重要书籍及其对本国的影响》 一文研究了中国古籍对朝鲜的影响,其中对中医古籍的传入有专门介绍,说明 《东医宝鉴》、《医方类聚》、《乡药集成方》等医书都曾吸收中医的精华, 进而结合本国特色形成的。⑦梁永宣的《朝鲜〈医林撮要〉所载中朝医学交流史

  • 杨雨蕾:《十六至十九世纪初中韩文化交流研究》,《复旦大学博士论文》2005年。
  • 崔秀汉:《〈东医宝鉴〉引书考》,《延边医学院学报》1991年第1期。
  • 党志政:《〈东医宝鉴〉引录中医文献研究》,《中国中医科学院硕士论文》2015年。
  • 李黎、鲁兆麟等:《〈东医宝鉴〉的形成与学术特征的探讨》,《中国自然医学杂志》2008年第1期。
  • 姜赫俊:《〈东医宝鉴〉方剂引文与主要中医原著比较研究》,《中国中医科学院博士论文》2009年。
  • 朱建平:《〈东医宝鉴〉方剂学的初步研究》,《韩国韩医学杂志》2008年第2期。
  • 李春梅:《从中国传入古朝鲜的重要书籍及其对本国的影响》,《全国第十一届中医医史文献学学术 研讨会论文集》2008年11月。

史料研究》以《医林撮要》为研究对象,研究其中的中朝医学交流信息。①其它 朝鲜医籍中也有中朝交流的信息,崔秀汉的《朝鲜医籍通考》即是一本这方面 的专著。中国的医籍中也有中朝两国交流的内容,彭怀仁主编的《中医方剂大 辞典》及薛清录主编的《中国中医古籍总目》即是一例。

学术交流是中朝医学交流的重要方面,傅懋光的《医学疑问》和王应遴的

《答朝鲜医问》集中体现了这方面的内容。梁永宣的《王应遴与〈答朝鲜医问〉》 对王应遴的生平事迹、原书刊刻情况、医官问答内容等做了详细的研究,探讨 了中朝之间医学交流的意义。②梁永宣的另一篇论文《〈医学疑问〉与〈答朝鲜 医问〉比较研究》,通过对比两书的内容,表明《医学疑问》的内容侧重于药 物鉴别及疾病治疗,而《答朝鲜医问》的内容则是以临床病症及经络归属为主。

㈡国外研究现状

国外对中朝医学交流的研究也较为深入,医事制度、医学古籍、学术问答 等方面的交流在此类研究中占多数。

朝鲜通史方面,在医学史专章中有中朝医学交流的内容,如朝鲜社会科学 院主编的《朝鲜全史》及朴真等主编的《朝鲜简史》。还有朝鲜断代史中的医 学交流研究,如金镭佑等学者撰写的《火病起源的考察一以〈朝鲜王朝实录〉 为中心》一文。

朝鲜医学史专著中有关于中朝医学交流的内容。三木栄的著作反映了此种 情况,《朝鲜医学史与疾病史》④及《补订〈朝鲜医学史及疾病史〉》⑤着重探 讨朝鲜的疾病发展史和治疗史,其中涉及到中朝之间药物、方剂、针灸和疾病 治法等交流的内容;《朝鲜医事年表》通过编年的方式对朝鲜医学发展做整体 梳理,很多内容涉及到中朝医学各个方面的交流;⑥《朝鲜医学教育史》有专篇 论述中朝医学教育的交流;《日鲜中・医学交流史鸟瞰》则是对中朝日三国的

  • 梁永宣:《朝鲜〈医林撮要〉所载中朝医学交流史料研究》,《中华医史杂志》2001年第1期。
  • 梁永宣:《王应遴与〈答朝鲜医问〉》,《中华医史杂志》2000年第2期。
  • 梁永宣:《〈医学疑问〉与〈答朝鲜医问〉比较研究》,《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01年第2期。
  • 三木栄:《朝鲜医学史及疾病史》,京都:思文阁出版,1991年,第11-13页。
  • 三木栄:《补定〈朝鲜医学史与疾病史〉》,大阪:思文阁出版,1963年,第32-33页。
  • [日]三木栄:《朝鲜医事年表》,京都:思文阁出版社,1985年,第42-45页。 医学交流的研究。韩医学通史方面的专著较多,中韩医学交流是其中的重要内 容,例如,奇昌德的《韩医学的历史》,金成俊的《韩国的传统医学》,金信 根的《韩国医学大系》,高丽大学韩国史研究室编写、孙科志译《新编韩国史》 与《韩国韩医学史再定立》,金斗钟的《韩国医学史》。世界医学史的著作中 有专章论述中朝医学交流的内容,反映了中朝两国在医学交流方面相互促进、 补充发展的特点,如肯尼思•基普尔编写、张大庆主译的《剑桥世界人类疾病 史》O①朝鲜断代医学史的研究以李朝时期为重点,此时不只有中朝之间的交流, 更有日朝之间的交流,从而使朝鲜医学在充分吸收外来医学文化并结合自身特 点的过程中不断发展,例如松冈尚则、山下幸一、村崎徹等的《文禄之役(壬 辰之乱)中日本、朝鮮、明医学的交融》,就是以壬辰之乱为中心,研究中、 朝、日之间的医学交流,并表明这一阶段是东医体系形成的关键时期。

朝鲜医疗制度史的研究中会涉及到中朝医学交流的内容,孙弘烈的论文以 这方面偏多,《韩国医疗制度史研究:古代一朝鲜初期》研究古代到朝鲜初期 的医疗制度史,其中有中朝医学制度交流的内容;《朝鲜時代的医疗制度》是 整个朝鲜时代的医疗制度研究之作;此外,还有《朝鲜中期的医疗制度》等。 这些论文研究了不同时期的中朝医学交流的内容。还有专门研究中朝医官交流 的论文,例如,孙弘烈的《朝鲜前期医官的任用及其社会地位》和李旻贞的《朝 鲜后期医女制度的运作》,前者研究朝鲜前期的医官制度以及和中国的交流, 后者研究朝鲜后期的医女制度,其中也涉及到两国医学制度交流的内容。池田 端惠的《朝鲜王朝时代的女官和医女制度》选择医女制度为核心,探讨其形成 的原因及与中国的渊源。孙弘烈的《朝鲜中世医疗制度研究》和韩大熙的《朝 鲜时代前期的医疗制度研究》分别以朝鲜前期和中期的医疗制度为研究对象, 探讨中朝医疗制度交流的内容。

医学文献流通也是中朝医学交流的重要内容,很多论文和专著中都对这方 面内容进行了详细的研究。通代方面的研究有,韩国韩医学研究所编写的《历 代韩医学文献考证》,三木栄的《朝鲜医书志》,金信根的《韩医药书考》等,

①[美]肯尼思•菲普尔主编、张大庆主译:《剑桥世界人类疾病史》,上海: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 2001 年,第 23-26 页。

这些专著研究了朝鲜医籍的发展过程,表明其在很大程度上受中国医籍的影响, 这种文献交流促进了朝鲜医学的发展。断代方面的研究有,孙弘烈的《丽末・ 鲜初医书的编纂和刊行》及《朝鲜后期的医书编纂》,前者研究李朝初期的医 书编纂及交流,后者研究李朝后期的医书编纂及交流。《东医宝鉴》是朝鲜医 学的代表之作,研究此书的成果也非常丰富,金丫皓的《〈东医宝鉴〉编纂的历 史背景及其医学论》,从明朝与李朝医学交流的背景来考察《东医宝鉴》的形 成过程,另外又从许浚的医学理论来探讨其中的中医渊源。有的学者从《东医 宝鉴》的道教思想方面研究中朝两国的医学交流,例如,田炳薰、郑遇悦的《〈东 医宝鉴〉背后所体现的道教思想和人体生命观》和三木栄的《朝鲜的道教医学 —从〈东医宝鉴〉所见》,另外还有学者研究道教养生学对《东医宝鉴》的影 响,如坂出祥伸的《韩国传统医学的养生说一以〈东医宝鉴〉为中心》等。许 浚是李朝的著名医家,除著有《东医宝鉴》之外,还有其他医学著作,其中也 引用了中医文献,反映了中朝之间的医学交流,如金重权的《有关许浚著〈谚 解救急方〉、〈谚解痘疮集要〉、〈谚解胎产集要〉的书志学研究》等。申舜 植的《〈医方类聚〉引用书的相关研究》,则是以《医方类聚》为主,对其中 引用的医籍进行研究,表明中医对东医的影响过程。还有学者专门研究中医书 籍的内容及其在朝鲜的流传情况,真柳诚的《〈东垣十书〉解题和刻汉籍医书 集成》即是一类,对《东垣十书》的内容做了详细考证,并通过文献记载探讨 了朝鲜刻印《东垣十书》的情况,反映了中国医书对朝鲜医学的影响。

学术交流也是中朝医学交流的主要内容,此方面的著作如吉田忠的《朝鲜 通信使和医事问答》,具体研究朝鲜使团和明朝医官之间的医事问答,其中内 容涉及到药物、方剂、针灸和疾病等各个方面。

三、研究方法及创新点

(一)研究方法

本文采取史料研究和统计比较的方法,以《医学疑问》和《答朝鲜医问》 为例,探讨明朝与李朝之间的医学交流情况,最后得出结论,交流对彼此医学 发展具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中国史料方面,笔者主要参照历史史料及医学史料两方面内容。历史史料 以明朝正史、起居注、笔记杂录、史类专著等为主,如《明史》、《明实录》、 《国榷》等,从中选取中朝两国的医学交流史实进行研究。中国的医学史料以 明朝为主,间有历代的医籍为辅证,如《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本 草经集注》、《外台秘要》、《千金方》、《本草图经》、《医学入门》、《本 草乘雅半偈》、《本草纲目》、《本草蒙筌》、《古今医鉴》、《古今医统大 全》、《景岳全书》、《济阴纲目》、《普济方》、《奇经八脉考》、《万病 回春》等,通过医籍的记载阐述明朝医学对药物、方剂、针灸和临床病症等方 面的认知,并论证《医学疑问》及《答朝鲜医问》中记载的中朝医学交流的内 容。

朝鲜史料方面,笔者同样参照历史史料及医学史料两方面内容。历史史料 方面,运用正史、起居注、杂集及政体类史书等史料,从中寻找中朝医学交流 的内容,探讨两国的医学发展过程,如《朝鲜王朝实录》、《高丽琐记》、《高 丽史》、《大东地志》、《东国舆地志》、《东国舆地胜览》、《西崖集》、

《万机要览》、《燕行录》、《三国遗事》、《新订三国遗事》、《三国史记》 等。医学史料方面,通过东医的乡药类医籍、三大医书及四象医学书籍等的记 载,阐述朝鲜的医学认知,并论证《医学疑问》及《答朝鲜医问》中记载的中 朝医学交流的内容,如《乡药救急方》、《乡药简易方》、《乡药采取月令方》、

《乡药惠民经验方》、《东医宝鉴》、《医林撮要》、《乡药集成方》、《医 方类聚》、《济众新编》、《医方活套》、《东医寿世保元》、《四象医学草 本卷》等。

(二)创新点

中朝医学交流史相关的论文与专著已经很丰富,目前的研究更偏向于某个 方面的深入探讨。医学制度交流、医学药物交流、医学针灸与经络交流、医学 方剂交流、临床疾病治疗等方面的研究成果不断推陈出新,但是以医事问答为 主的中朝医学学术交流的相关研究不多,本文以此为创新点,尝试开创新的研 究方向。笔者选择《医学疑问》与《答朝鲜医问》两书为主要研究对象,具体 研究书中记载的中朝各方面的医学交流内容,探讨交流活动对两国医学发展的 促进作用;并引用历代及同时期的医学著作中的相关记载,与两书中的内容做 对比,研究交流前后中朝两国的医学发展情况,分析学术交流活动对中朝两国 医学的促进作用。

 

第1章 明朝与李朝的医学观念及医理交流

《医学疑问》集中记载了中朝关于医学理论方面的交流,其中的内容包括: 《素问》中“运气之说”、“南北政”、“岁中五运论”等含义,以及《东垣 十书•格致论》中“左右”、“本来”、“头举”等。

1.1明朝与李朝医学概况

1.1.1明朝医学概况

明朝是我国历史上较为强盛的朝代之一,政治、经济和文化高度发达,而 中医也处于极盛时期。明朝医学在医学理论、本草、方剂、经络、方剂、诊断、 内科、外科、妇科、儿科等各个方面呈现繁荣发展的局面,而且还出现了一定 数量的综合性医学著作。

医学理论方面,明朝医家重视对《黄帝内经》的研究,他们对《内经》的 内容进行分类,并阐发自己的医学观念。张介宾的《类经》,32卷,该书将《黄 帝内经》中的《素问》和《灵枢》二书的全部内容,以摄生、阴阳、藏象、脉 色、经络、标本、气味、论治、疾病、针刺、运气、会通等分为12类。李中梓 的《内经知要》主要对《黄帝内经》进行分类整理和研究,全书分为上、下两 卷,共有道生、阴阳、色诊、脉诊、脏象、经络、治则、病能八类内容,他将 自己的理论融入到《黄帝内经》中,不仅丰富了中医理论关于阴阳互生、四气 调神等内容,而且还增加了经脉走行、脏腑功能和疾病治疗原则等。

明代本草方面的著作丰富,主要有卢之颐的《本草乘雅半偈》,李时珍的 《本草纲目》,陈嘉谟的《本草蒙筌》,兰茂的《滇南本草》,李士材的《雷 公炮制药性解》,杜文燮的《药鉴》等。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可称为巨著, 采取“目随纲举”的体例,以《证类本草》为底本,共分16部、60类,记载 药物1892种,附图1109种。“每药标正名为纲,附释名为目,正始也;次以 集解、辨疑、正误,详其土产形状也;次以气味、主治、附方,着其体用也。” ①反映了明代本草学的繁荣。

  •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本草纲目序》,哈尔滨: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2012年,第1页。

方剂方面的著作,以朱桶、滕硕、刘醇等编撰的《普济方》最具代表性, 此书以方剂为主,兼记药物、经脉、针灸、杂病等内容,是我国最大的一部方 书。其中引用了很多古代医籍,大部分已经亡佚,所以是研究古代已佚古籍的 重要参考书目。其他重要的方书还有张洁的《仁术便览》,戴思恭的《秘传证 治要诀及类方》,胡淺的《卫生易简方》,罗浮山人的《文堂集验方》,赵宜 真的《仙传外科集验方》,吴昆的《医方论》等。

经络及针灸方面的著作有,李时珍的《濒湖脉学》,翟良的《经络汇编》, 张三锡的《经络考》,沈子禄及徐师曾的《经络全书》,张介宾的《类经图翼》, 陈会及刘瑾的《神应经》,杨继洲的《针灸大成》,徐凤的《针灸大全》,高 武的《针灸聚英》和《针灸素难要旨》,汪机的《针灸问对》等。

诊断是中医辨证论治的基础,王肯堂的《肯堂医论》和李中梓的《诊家正 眼》是综合诊治的论著,而吴正伦的《脉因证治》和秦景明的《症因脉治》是 关于脉诊的专著。

内科方面的著作也非常丰富,并且出现了阐述某类病症的专著。麻风专著 有沈之问的《解围元薮》和薛己的《病疡机要》;伤寒专著有李中梓的《伤寒 括要》和陶华的《伤寒六书》;虚劳专著有汪绮石的《理虚元鉴》和胡慎的《慎 柔五书》;痰病专著有龚居中的《痰火点雪》;疟疾专著有郑全望的《瘴疟指 南》;明朝的温病学也有一定的发展,代表著作有吴有性的《温疫论》等。当 然还有记载各类内科疾病的综合性著作,如薛己的《内科摘要》等。

明代的外科学也非常发达,体现这时期外科学发展情况的著作也很丰富, 如薛己的《立斋外科发挥》,赵宜真的《外科集验方》,汪机的《外科理例》, 申斗垣的《外科启玄》,薛己的《外科枢要》,陈实功的《外科正宗》,异远 真人的《跌损妙方》等。

妇科方面的著作有,傅青主的《傅青主女科》,张介宾的《妇人规》,赵 献可的《邯郸遗稿》,武之望的《济阴纲目》,龚廷贤的《内府秘传经验女科》, 薛立斋的《女科撮要》等。

儿科方面的著作有,薛铠的《保婴撮要》,程云鹏的《慈幼新书》,鲁伯 嗣的《婴童百问》,万全的《幼科发挥》,秦景明的《幼科折衷》,万密、姚 昌绶的《育婴家秘》等。

口腔学和眼科学在明朝也取得了长足进步,这方面的著作有,薛己的《口 齿类要》,黄庭镜及邓学礼的《目经大成》,傅仁宇的《审视瑶函》等。

综合性医学著作较多,主要有孙文胤的《丹台玉案》,龚信的《古今医鉴》, 徐春甫的《古今医统大全》,韩懋的《韩氏医通》,张介宾的《景岳全书》, 王纶的《明医杂着》,皇甫中的《明医指掌》,龚廷贤的《寿世保元》,戴思 恭的《推求师意》,龚廷贤的《万病回春》,萧京的《轩岐救正论》,赵献可 的《医贯》,楼英的《医学纲目》,李梃的《医学入门》,虞拽的《医学正传》, 孙一奎的《医旨绪余》,王肯堂的《证治准绳》,薛己的《正体类要》,张介 宾的《质疑录》,王肯堂的《肯堂医论》等。

1.1.2李朝医学概况

朝鲜的医学起步很早,在新石器时期就有医学的相关痕迹,考古发现有石 针、骨针等,说明当时的朝鲜人己经初步懂得了针灸的治病方法。②古朝鲜时期, 中国的经书传入朝鲜,如《春秋》、《诗经》等,据此推断中国的医书也有可 能在此时传入朝鲜。

三国时期,朝鲜出现了一些医书,如《高丽老师方》、《百济新集方》、 《新罗法师方》等,反映了这一时期医学的成就,可见三国的医学均有一定进 步,朝鲜半岛的医学呈现同步发展的趋势。而且高句丽的针灸学有一定影响力, 断成式的《酉阳杂俎》中有高句丽人用针灸治病的记载。

统一新罗时期,朝鲜医学逐步发展,建立了很多医学机构,促进了医学的 制度化发展。新罗重视医学教育,医科是新罗教育体系中重要的一门,“学生 以《本草经》、《甲乙经》、《素问经》、《针经》、《脉经》、《明堂经》、 《难经》为业。”③

高丽时期,朝鲜医学最显著的特点是医学制度的成熟与乡药化的发展。当

  • 崔秀汉:《中朝两国医学的形成与医药交流》,《延边医学院学报》1992年第3期。
  • [朝]金富轼:《三国史记》卷39,朝鲜中宗七年(1512)刻本。

时的医疗机构有太医监、尚药局、惠民局等;④另一方面,朝鲜的医学发展集中 体现在乡药化的发展过程中,此时期有很多以“乡药”命名的医学著作,例如,

《乡药救急方》,《乡药古方》,《乡药惠民经验方》,《乡药简易方》,《乡 药采取月令方》,《乡药医方》,《三和子乡药方》,《乡药济生集成方》等, 为李朝时期朝鲜医学的繁荣奠定了基础。

李朝时期,朝鲜医学出现了空前繁荣的局面。以朝鲜三大医学名著《东医 宝鉴》、《乡药集成方》及《医方类聚》的出现为标志,东医开始走上独立发 展的道路。《东医宝鉴》由李朝著名医学家许浚编撰而成,于光海君2年(1610) 编成,于光海君5年(1613)正式刊行。书中共有二十五卷,分为内景篇、外 形篇、杂病篇、汤液篇、针灸篇五部分,其中“内景”与“外形”的命名均来 源于中国的医书,代表内科、外科的含义。此书包含药物、方剂、经络、针灸、 内科疾病、外科疾病等各方面的内容,非常全面。《医方类聚》由金礼蒙撰写 而成,共266卷,现存262卷,首列总论,之后分为五脏、诸风、诸寒、诸暑、 诸湿、伤寒、眼、齿、咽喉、口舌等92门,每门疾病下列出多种治病方剂,其 中包含了大量已经失传的医书,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乡药集成方》由俞孝 通编成,共83卷,是朝鲜乡药类医籍的集大成之作,书中共列959 不仅记 载了多种方药的功效及炮制方法,还介绍了内、夕卜、妇、儿等诸科疾病的治法, 对总结东医的乡药化成果意义非凡。

李朝后期,朝鲜医家李济马写成《东医寿世保元》一书,创立了 “四象医 学”理论,东医的整个体系得以建立起来。此书共分4卷、625条,记载有性 命论、脏腑论、医源论、经验药方等内容。李济马不仅建立了朝鲜医学的理论 体系,而且还记载了众多的临床病症及药物方剂,对东医的发展有巨大的推动 作用。

1.1.3中朝医学交流概况

中朝医学交流源远流长,随着时间的推移交流逐步深入,而且交流的内容

  • [日]三木栄:《朝鲜医学史及疾病史》,京都:思文阁出版,1911年,第73—78页。 非常广泛,涉及到医学的各个方面。医事制度方面,有关于医疗机构和医学教 育的交流;医学疗法方面,有方剂和针灸学的交流;医学学术方面,有互派医 疗官员及召开学术研讨会的交流;药物方面,有文献中所反映的药物交流信息 和中朝两国官方赠求的药物的交流;医学典籍方面,有李朝刊印的中国医书、 中国向朝鲜购求的医书及朝鲜医书中所引中国医书的交流。总之,通过交流促 进了中朝两国医学的发展,是世界医学史上光辉的一页。

汉武帝灭卫满朝鲜后中朝医学交流的情况可能已经存在,临番、真屯、玄 菟、乐浪四郡设立后,汉朝在朝鲜半岛建立了统治机构,而医学也可能在这一 时期传入朝鲜。

魏晋南北朝时期,中朝两国的医学交流逐渐开始,公元514年,百济请求 梁武帝往本国派遣儒士及医师,梁武帝答应百济的请求,遣毛诗博士及医师去 朝鲜半岛传播中国文化。⑤朝鲜医学对中国的影响也较为显著,当时中国的本草 著作中有很多关于朝鲜药物的记载,如高丽人参、新罗白附子等,而且在很多 中医方剂中,这些药物都被用在其中,可见中国医家对朝鲜药物的重视程度。

唐朝时期,朝鲜和中国的医学交流更加频繁,元和(806-820)年间,中国 的《广利方》传入朝鲜,此为中朝之间的方剂交流的内容。同时新罗传入唐朝 的药物也有很多,例如,中国医籍中记载有“高丽老师方”、高丽人参、高丽 昆布等。⑥这些药物与方剂的交流促进了两国医学的发展。

宋朝与高丽的医学交流同样密切,宋朝政府曾分别于公元988年和公元 1021年,两次将《圣惠方》送给朝鲜,促进了朝鲜医学的发展。高丽时期,朝 鲜的医学制度也逐渐完善,相应的医学机构也逐渐建立起来,如惠民局、内医 院、典医监等,中央及地方的医学组织逐渐繁荣。同时,高丽时期的朝鲜逐渐 吸收中国的本草文化,初步建立起乡药化体系。

明朝时期,中朝两国的医学交流非常频繁,朝鲜不断吸收中医文化并结合 自身医学特点,逐步建立起自己的东医体系。此时期中朝医学交流的内容非常 广泛,涉及到医学制度、药物、方剂、经络与针灸、学术问答及临床病症治法

  • 冯汉舖:《中朝两国医学交流的概述》,《中医杂志》1958年第24期。
  • 朱建平:《古代中韩医药交流》,《当代韩国》1998年第1期。

研究等各个方面。明朝的医疗机构有太医院、生药库、惠民药等,太医院的官 职设置为“院使一人,院判二人。其属,御医四人,生药库、惠民药局,各大 使一人,副使一人。”⑦李朝的医事制度仿中国而建,此时大量的医疗机构得以 设立,如内医院、典医监、惠民署、济生院等,如世宗二十五年(1443),内 药房改为内医院,设立提举、别坐、助教等官职。⑧李朝医学此时期取得的最大 成就当属三大医学名著的编成,即《东医宝鉴》、《乡药集成方》与《医方类 聚》,三部医书中大量引用中医古籍,并结合朝鲜自身医学成就,逐渐走向独 立发展的道路。李朝后期,李济马在《东医寿世保元》中提出“四象医学”理 论,是根据中医理论经继承发展而形成的,东医体系得以完全建立。

1.2明朝与李朝对“五运说”的认知及交流

1.2.1明朝与李朝对“五运说乃的认知

中医的运气说由来已久,《素问•天元纪大论》中就有相关记载,由于当 时人们认识水平的缺陷,“运气说”还是一种朴素的哲学观念。“太虚寥廓, 肇基化元,万物资始,五运终天,布气真灵,总统坤元,九星悬朗,七曜周旋。 曰阴曰阳,曰柔曰刚,幽显既位,寒暑弛张,生生化化,品物咸章。”⑨万物初 始的时候,太虚演化成五运,五运不断轮转变化,形成日月星辰、寒暑四季、 万事万物等。随着中医的发展,人们逐渐认识到疾病与环境的关系,人的健康 与否依赖于五运是否运转正常,“天地之气有常无变,则人亦和平而无灾;天 地之气变而失常,则疾病之所从出也。”⑩其中一运旺盛,引起相关脏腑功能的 亢进或虚弱,“是故木气胜,则肝以实病,脾以虚病;火气胜,则心以实病, 肺以虚病。” [1] [2]

朝鲜医学对于运气学说也很重视,《东医宝鉴》中有“天地运气”的专章 介绍,其中多引用《黄帝内经》、《世医得效方》、《医学正理》、《入式》、 《三因》等书并加以总结,内容包括阴阳之气升降盈虚、天地六气与疾病的关 系、四方物候的不同、地理环境与寿命的关系等。对于五运的运行、疾病与环 境的关系等有一定认识。

1.2.2明朝与李朝关于“五运说“的交流

关于《素问》中的运气说,朝鲜医官表达了他们的疑问,“《素问》运气 有应干前二干为初运之说,又有南北之论,而蕴奥难明。傅懋光将道家的五 行学说应用到中医理论,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及轮转之理,定为主运,每一 运是七十二天零五刻;主运是永恒不变的,与此相对,客运一年为一个轮转周 期,所以客运和主运合称为“二干”。[3] [4]

另外,朝鲜医官又提出这样的问题,“如运气中南北政之意,及岁中五运 论,有以应干前二干为初运之说,殊未知之,切愿详知。”"傅懋光回答,“夫 五运者,五行金木水火土之健运也。运者,动也。” “五气更立,各有所胜, 盛虚之变,此其常也。”五运,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分别配以天干,用来测 算每年岁运的气候变化规律,常与六气合用,六气指风热火湿燥寒,分别配以 地支,测算每年司天、在泉之气和六个时段的气候变化。[5] [6] [7]

“厥阴司天,其化以风;少阴司天,其化以热……太阳司天,其化以寒, 以所临脏位,命其病者也。…厥阴、少阴、太阳等分别代表风邪、热邪、寒邪 等各种外感因素,每一种外邪强盛时,都会侵入身体较为虚弱的部位,引起相 关脏腑的病症。“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 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吐匕如厥阴代表的风邪偏 盛的时候,不仅引起“地气不明”、“草乃早秀”的自然现象,而且还会引起 “心痛支满”、“两胁里急”等多个脏腑的功能障碍。“少阴之胜,心下热,

善饥……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又如少阴强盛的时候,会引起“木津草 萎”的自然现象及“心热善饥”的脏腑疾病。

1.3明朝与李朝对“南北政”的认知及交流

1.3.1明朝与李朝对“南北政乃的认知

中医对“南北政”的记载见于《素问•至真要大论》,“北政之岁,少阴 在泉,则寸口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 [8] [9] [10] [11]

朝鲜医籍也有对“南北政”的记载,如《东医宝鉴》中有“论南北政”的 专门篇章,“六气以君火为尊,五运以湿土为尊,故甲己土运为南政。” 2。朝鲜 的认知同中医类似,首先阐述五运六气的基本内容,火邪是六气的主要方面, 而土运则是五运中最基本的部分,以南为尊,所以“甲己土运”就是南政。其 中还有具体论证“南北政”所主岁运的记载,反映了朝鲜对“南北政”的认知 又近了一步。“南政甲己所临之岁,司天,在泉,但见君火在上者,上不应, 在下者,下不应。”南政主管的岁运,“司天在泉”,火邪无论在上或下,都 不能发挥作用。“北政但见君火在上,则下不应,在下,则上不应。北政主 管的岁运与南运相反,火邪会引起相应侵入部位的环境变化。

尽管朝鲜医官已经记载了大量“南北政”学说的内容,但此理论晦涩难懂, 所以朝鲜医官还会与明朝医官交流此种内容。

1.3.2明朝与李朝关于“南北政乃的交流

至于南北之论,傅懋光引用《黄帝内经》的学说来解释,“南政北政”的 轮转与“六气之布令”有着密切的关联。又进一步解释,南政是“面南布政”, 以儒家的伦理纲常来看则是“以象君位”;北政则是“面北布政”,受命于南 政,处理具体事务,“以象臣位”、“听君之食”。土运在五运中地位特殊, 当土运居中时,“司天司泉之气,皆南面而处尊也”;其他四运居中时,“司 天司泉之气,皆北面而处卑也”。22

傅懋光进一步解释“南北政”的含义,尺脉可做为判别“南北政”的标志, 尺脉偏弱的时候,代表男子在面南布政,是为“南政”;而尺脉偏盛的时候, 代表女子在北面布政,是为“北政”。以不同的脉象为标准还可以分为“北政 之脉”和“南政之脉”,三阴司天或司泉时的情况不同,引起左右寸口的脉象 差异,可见早期的中医已经认识到环境变化与人体健康的关系。

“南北政”实质是指六气引起的环境变化,每一种外感因素的盛衰都会引 起脏腑和脉象的相应变化,中医通过望闻问切等诊断方法,分析环境变化对人 体健康状况的影响,从而采取正确的防御措施。通过这种交流,李朝对中医理 论的认识更加深刻,为后来朝鲜“四象医学”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22郑金生编、[明]傅懋光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医学疑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3年,第543页。

第2章 明朝与李朝的药物认知及交流

明朝与李朝之间的药物交流非常频繁,两国通过贸易、朝贡和医官携带等 方式进行深入的交流。例如,李朝太祖元年(1401),明使通过赏赐的方式向 李朝输出木香、丁香、乳香及辰砂等药物;李朝向明朝进贡的药材则以人参 为主,光海君二年(1610)政院上奏,朝鲜的人参足够进贡二百年之久,虽有 夸张的意味,但也从一个侧面表明了李朝药材的丰富程度。24可见中朝之间的 药物交流是双向的,这种交流对促进两国的医药发展有着深远意义。

此外,中朝两国还通过药物问答的方式进行交流,主要是对中医本草医藉 的释疑解答,朝鲜对常用药物的具体疑问较多,如榆皮、厚朴子、火麻、青黛、 木香、补骨脂、荆沥等。据记载,交流内容包括以下数种:《本草序例》中榆 皮、厚朴子等药物的功用,《本草》火麻、青黛等药物疑问,贝母之鉴别,木 香的功用详情,破故纸(补骨脂)的鉴别,《本草衍义》中麻油取生油之意,

《本草图经》黄卷、麦藥的用法,巨胜子、麻种、粉种等药物种类的辨别,冰 片、樟脑的辨别,麝香种类辨别,鱼骨与龙骨的药效比较,牛黄金虎丹中腻粉 的解疑,炼脐法中两头尖疑问,神枕法中药物,大青种类及药物解释,海金砂 是否为石药,龟龄延寿丹中海马雌雄的分辨及“火行三方”等。分析以上数条 可以看出,李朝的医官重视药物的功用及分类,尤其看重药物的质量及鉴别, 这对于他们选择标准化的药材、提高治疗的效果意义很大,他们希望吸收中医 精华,从而促进东医的“乡药化”发展。

  1. 1明朝与李朝对药物鉴别的认知及交流

2.1.1贝母及大青的鉴别

贝母是一种清热化痰的良药,中朝两国的医籍对贝母的形状、功用及产地 都有记载。对于贝母的功效,中医古籍记载其有去痰的作用,包括伤寒、湿邪 及食物积聚等引起的各种痰症,并且对于痰症引起的症状有缓解作用,如恶心

  • [朝]国史编纂委员会:《朝鲜王朝实录》《太祖实录》卷2《太宗元年九月丁亥条》,鼎足山藏本。
  • [朝]国史编纂委员会:《朝鲜王朝实录》《光海君日记》《光海君二年七月癸亥条》,鼎足山藏本。 呕吐、头痛眩晕及呕吐等,可见贝母是一类标本兼治的药物。25朝鲜对贝母的认 知体现在《东医宝鉴》中,书中推崇朱震亨的学说,例如记载抑痰丸有治疗热 痰及滞积不化之顽痰的功效,方剂中的药物组成为瓜萎仁、贝母及半夏等,贝 母在方中是主要药物,同其它药物相互配合,发挥不同的药物效用。"同时,许 浚还记载了清火豁痰丸、加减二陈汤、瓜萎枳实汤等,其中都有贝母,可见贝 母在东医的应用中非常广泛。

朝鲜对贝母的鉴别非常重视,所以他们提出这样的疑问:李朝经常从明朝 购买贝母,这种贝母颜色泛黄、大小不均、形状类似,李朝医官不知道此种药 物的真假。"针对这种疑问,傅懋光给出了答复,贝母在荆州及襄阳一带生产较 多,上品贝母形状圆润、颗粒细小、颜色洁白,而辽东和两浙所产则色黄坚硬, 故不是佳品。朝鲜获得的贝母颗粒甚大,并且辽东与两浙也是沟通朝鲜的重要 海岸基地,所以笔者认为这种药物当属浙贝母;而荆襄一带生产的当为川贝母, 由于朝鲜离此种贝母的产地较远,所以排除川贝母的可能。两种贝母虽然归经 与主治相同,但浙贝母性寒,泻火作用强,较川贝母副作用更大,所以傅懋光 认为朝鲜所获贝母不是上品。通过这种交流,朝鲜对贝母的产地及特性的认识 更加深刻。

大青是一类清热解毒的药物,《本草纲目》详细记载有大青的产地及其采 用等内容,“今江东州郡及荆南、眉、蜀、濠、诸州皆有之。春生青紫茎…… 三月、四月采茎用,阴干用。” 2*其它医籍的记载与《本草纲目》类似。29大青 的产地分布在今江南各省、湖北南部、四川、安徽等地,南方及西南诸省为多, 在三、四月份的时候摘取茎秆作为药用。

朝鲜医官对大青的种类及药用价值进行发问,傅懋光认为,大青产自江东

25任春荣编、[明]缪希雍撰:《缪希雍医学全书》《神农本草经疏》卷8《草部中品之上》,北京:中 国中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145页。

26 [朝]许浚:《东医宝鉴》《内景篇》卷2《痰饮》,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 年,第80页。

27郑金生编、[明]傅懋光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医学疑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 社,2003 年,第 545-546 页。

  •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卷15《草部•大青》,哈尔滨: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2012年,第 357 页。
  • [明]卢之颐:《钦定四库全书》子部5《医家类》《本草乘雅半偈》《第八佚•大青》上海:上海人 民出版社,2005年。

州郡,春未夏初采收入药,此处的记载与《本草纲目》略有不同,傅懋光把大 青的采摘时间推迟了一些;至于朝鲜所问丹青之物,则解释为黔南之石,和大 青不相关联,因此厘清了朝鲜医官对此种药物的认识。

  1. 1.2破故纸(补骨脂)的鉴别

破故纸也叫补骨脂,对腰痛的治疗效果良好,多用炒或研末等方法。早在 宋朝的医籍中已经有很多补骨脂的记载,例如《仁斋直指方》中所说,补骨脂 能治肾泄、补充肾精,治法则是炒为末剂,用热酒服下。3°“治腰疼,用破故纸 为末,温酒调三钱匕服,日再。”3】《卫生易简方》所载补骨脂药用时也被做成 末剂,所不同的是用温酒服下,和杨士瀛的记载略有出入,可能考虑到补骨脂 药效的发挥,所以采用的药酒有温热之别。

对于补骨脂的用法,中国医籍的记载多为炒成末后服用,治腰痛时,补骨 脂用酒浸泡再经火炒后作为药剂,然后和胡桃、蒜、杜仲一起服用,值得注意 的是,方中的大多数药物都是炒用,而且还有酒炒、姜汁的区别,服用时用温 酒或醋顺下,采用这样的方式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补骨脂的效用。另外,其他 医籍也重视补骨脂的记载,“(通气散)治妊娠腰痛,状不可忍,此药神效。 破故纸(瓦上炒香为末)……”跖补骨脂治疗的腰痛症状范围很广,包括普通 腰痛,而且还能治妊娠腰痛,可见对于妇女同样适用,其中也指出了炒为末剂 的药用方法。

同中国一样,朝鲜医籍中的补骨脂也是被炒成末剂来服用,《东医宝鉴》 引《北窗》补肾养脾丸,破故纸炒用;闕引《医学入门》三味安神丸,破故纸与 茴香并炒。[12] [13] [14] [15] [16] [17] [18]《乡药集成方》有直接用补骨脂命名的方剂,可见此药在方中的重 要性,例如补骨脂丸,其中补骨脂的用法也是被炒为末剂。%中朝对于补骨脂的 用法相似,反映了两国医师对此药的认知程度。

李朝医师重视补骨脂的药物质量,这会直接影响病症的治疗效果。当时朝 鲜的典卖处多以轻麻实充当,严重影响药物效用,针对这种情况,李朝向明朝 御医询问补骨脂的鉴别方法。傅懋光在《医学疑问》中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认 为油麻炒后可能和补骨脂类似,所以朝鲜内医院出现了以油麻代替补骨脂的情 况。这一解答为朝鲜医官提供了一些线索,有助于朝鲜更深刻地认识补骨脂的 鉴别方法。

  1. 1.3粉种的鉴别

中医本草著作中有关于粉种的专篇介绍,粉种是“石部”中重要的一类, 在众多医方中都会用到。每一类粉种的制作方法及药物功用都有其独特性,例 如,铁华粉的制作方法是把钢锻摩擦光滑,然后用盐水浸泡,再用醋处理,放 置于阴暗处,即“阴处理之”,一百天以后“铁上衣生”,就成功提取出了铁 华粉,可见此药制作方法之复杂,需要考虑温度、光照及打磨等各种因素的影 响。3?定粉也叫粉锡,据《千金方》中记载,定粉有治疗身热多汗、小儿丹毒、 疮伤水湿、腋下狐臭等效果,《圣惠方》中记载有治鼻覷不止、反华恶疮等功 效。[19] [20] [21]胡粉“每铅百斤,熔化,削成薄片,卷作筒,安木甑内。”胡粉的制作方 法也较复杂,原材料为铅,需要融化、制片及缠卷等多道工序;韶粉的命名原 则是其产地,“韶”字意为韶州,另外辰州也是其产地,‘9可见今广东北部、湖 南西部为主要的药物供应地。轻粉的药物价值很高,是很多方剂的重要组成药 物,不仅有杀虫导滞的作用,还能外用治疮、内服消痰,是一剂内外兼治的良 药,因此《本草纲目》记载“……其性走而不守,善劫痰涎,消积滞……八°粉 种不但单独使用药效良好,而且可以做成散剂,具有治疗凉疮等功用,例如,

胡粉散,4】治热毒恶疗及疮肿;腻粉散,竝治月蚀疮,等等。

朝鲜医官也重视粉类的记载,《乡药集成方》“石部”中有铁华粉、铁粉 等内容,《东医宝鉴》“金部”中有轻粉、铅粉、铁华粉等内容。例如,《乡 药集成方》引用《本草纲目》关于铁粉的介绍,另外增加了《日华子》的内容, 铁胤粉不但可以治疗神经系统的病症,有“止惊悸虚痫”之功,而且有助于提 高身体运动系统的能力,如“强志壮筋骨”。《东医宝鉴》还有粉种制成方剂 的记载,如没药散,主要药物为没药和乳香,另外加以轻粉等,°3此方可以用来 治疗白口疮。

李朝医官对粉种的鉴别莫衷一是,因此傅懋光具体而详细地为他们解答了 这一疑问。首先从制作材料的角度对各类粉种进行鉴别,铁华粉用铜铁炼就, 铅粉、定粉、胡粉及韶粉的原材料是铅,而腻粉、轻粉和粉霜由水银制成,所 以粉剂的外观虽然类似,但却有着本质的差别,着重分辨其所制成的金属本源, 是鉴别的一种基本原则。再者根据其物理性状进行归类,定粉是说其性状较为 稳定,不容易发生变化;胡粉中“胡”字通“糊”,加脂溶解后成糊状;腻粉 是指其性状较为黏着;轻粉即其质量轻便;粉霜的含义是霜剂,但其是水银制 成的。还有以产地命名的粉种,即韶粉,“韶者出于韶州也”。

2.1.4龙脑与樟脑的鉴别

龙脑又称冰片,是一类被广泛应用的开窍醒神良药,众多中国医籍中都有 记载。可见龙脑的治疗范围非常广泛,就部位来看,可作用于胸部、腹部及五 官等部位;从具体症状来看,可以治疗风湿疼痛、障翳、胀满及听力障碍等。

《本草纲目》也以治疗疼痛、伤寒、痘疹等为主,所不同的是,李时珍更注重 龙脑治疗五官及头部诸病症的内容,以此说明其开窍醒神的功效。輪除此之外, 历代方剂、外科等各类著作中均有相关记载,都主要记载其治疗头部及五官诸

  • [北宋]王怀隐等编:《太平圣惠方》卷61《治热毒凉诸方》,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58年,第 1932 页。
  • [北宋]王怀隐等编:《太平圣惠方》卷65《治月蚀疮诸方》,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58年,第 2030 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卷2《外形篇・口舌》,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年, 第243页。
  •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卷34《木部•龙脑香》,哈尔滨: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2012年,第 709 页。

疾,例如“小儿肝脏壅热,两眼赤痛”,般“治咽喉口齿新久肿痛”等。”

朝鲜医籍中也有对冰片的记载,《东医宝鉴》中的冰柏丸,是把各类醒神 开窍、清热凉血及清热解毒的药物合用,充分发挥药物的效用,治疗舌生芒刺 的病症。"7《东医宝鉴》还记载有绿袍散"I瑞云香球的等,龙脑在其中均是主体 药物,散剂是药末组成,直接撒在患病部位,可以止痛祛病,比如治疗口疮即 是一例。

朝鲜出售的樟脑颜色黄浊、微辛硬涩,不像《本草纲目》所记龙脑的开窍 醒神作用那么明显,因此他们提出龙脑和樟脑的鉴别问题。傅懋光具体描述了 龙脑的形状,“木直长,类杉皮,有甲错,枝傍发叶,背白正圆”,他建议从 形态上来鉴别,并且他认为朝鲜售卖的是压扁的樟脑,与龙脑相差甚大。

2.1.5海马及海金砂的鉴别

雌雄海马在中国医籍中有所记载,多数记载偏重于其颜色、性状及功用等 方面,而关于如何鉴别海马雌雄的问题则很少谈及。《医学入门》从海马的颜 色说明此药特性,雌雄体均是黄褐色,主要有治疗难产的功效。5。海马是本草著 作中虫鱼部的重要药物,雌雄成对排列,药性温和,适合滋补诸方中的药物标 准。'I有的著作将海马进行分类,认为其是虾属一种,雌雄一直并列存在。木 香汤方中对雌雄海马的描述较为详细一些,“(木香汤方)海马子(一对雌雄 者雌者黄色雄者青色)”,'3雄海马被记载为是青色,不同与其它医书均作黄褐 色的描述,这样就对海马的雌雄体鉴别做了初步的总结。

  • [北宋]王怀隐等:《太平圣惠方》卷89《治小儿眼赤痛诸方》,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58年, 第2836页。
  • [明]陈实功:《外科正宗》卷21《咽喉论•咽喉主治方》,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75 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卷2《外形篇・口舌》,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年, 第242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卷2《外形篇・口舌》,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年, 第243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卷9《杂病篇•杂方》,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年, 第717页。
  • [明]李梃:《医学入门》卷3《内集卷•治疮门•海马》,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287 页。
  • [清]张民庆等编,张璐撰:《张潞医学全书》《本经逢原》卷4《鱼部•海马》,北京:中国中医药 出版社,1999年,第910页。
  • [明]陈嘉谟:《本草蒙筌》卷11《虫鱼部•螃蟹》,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88年,第427页。
  • [北宋]赵佶敕撰:《圣济总录》卷73《积聚门•结頫》,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82年,第1303 页。

龟龄延寿丹的组成药物中有雌雄海马,朝鲜医官重视此方中海马的选用, 所以向明医询问雌雄体的鉴别方法。傅懋光认为“形长、腹小者雄,形短、腹 大者雌”,他从海马的形状上予以鉴别,对此物的描述更进一步,他的回答丰 富了朝鲜对海马的认知。

朝鲜医官对于海金砂是否为石药存有疑问,傅懋光对海金砂的产地及制法 进行了描述,他认为海金砂产于山谷中,采取暴晒的方法令其干燥,“下以纸 衬上,以杖击。有细砂落纸上,旋曝旋击,以砂尽为度,”提取方法即是反复 打击为主,这样细砂就会掉落下来。

  1. 1.6龙骨与鱼骨的鉴别

中国医籍中有龙骨的相关记载,“虽有雌雄,无分功效”,雌雄的功效差 不多,其中还表明了龙骨的选用原则,颜色黑的药性不佳,不可选用;而且龙 骨制成的方法须是“火研末,水飞过”

朝鲜医官对龙骨的由来存有疑问,并询问明朝医官鱼骨是否可以替代龙骨。 关于龙骨的由来,《本草新编》给出了解释,“地气”是形成龙骨的重要条件, 自然环境和地理因素是龙骨形成的关键因素,排除了以往“天上行雨之龙”这 种迷信虚幻的说法。傅懋光也认为龙死后的骨头、飞升后留下的骨头等说法均 不可信,他摒弃了这些荒诞迷信的说法,认为龙骨是一种寻常药物,在河东地 区的海边崖穴中就可以找到。关于龙骨真伪辨别的问题,他认为“舐竟粘舌乃 妙,五色俱全上品;白中黄次之;黑者检除勿用。”这与《本草新编》中记载 的龙骨鉴别方法相似。

朝鲜医官认为可以用鱼骨代替龙骨,傅懋光对此不敢苟同。乌贼鱼骨是应 用比较广泛的药物,可作为鱼骨的代表药物,在中朝医籍中都有记载。中医古 籍中记载的乌贼鱼对治疗妇科疾病有良好的效果,例如赤带白带、崩漏血闭等。 »朝鲜医籍中也有乌贼鱼骨的记载,但是药物效用与中国有很大不同,而偏重于 治疗“人目中翳”,对眼部疾病的疗效很好,除此之外,还可以治疗“牛马目

54柳长华编,[清]陈士铎撰:《陈士铎医学全书》《本草新编》卷5《羽集•龙骨》,北京:中国中医 药出版社,1999年,第256页。

  •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卷44《麟部•乌贼鱼》,哈尔滨: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2012年,第 876 页。

中障翳”,也是兽医选用的药物然而明朝内医院均选择龙骨为多,这是与李 朝内医院不同的地方。

2.2明朝与李朝对药物功用的认知及交流

  1. 2. 1榆皮与厚朴的功用

榆皮可以治疗“心痛头疮”及“小儿痫热”等,'7厚朴则是止咳定喘、止痛 消满的良药。'8榆皮常与厚朴一起使用,君臣辅治、子母为伴,中医书籍药物用 法的记载中提到过榆皮与厚朴的关系之语,医家注重药物之间的“阴阳配合”, 不同种类的药物互为“子母兄弟”,可以发挥不同的药效。‘°其中刘禹锡对“子 母兄弟”的注解以“榆皮为母,厚朴为子”为喻,6°可见榆皮与厚朴是中医常用 的药物组合类型。

朝鲜医籍中也有榆皮和厚朴的记载,《东医宝鉴》中说,榆皮能治疗泌尿 系统、消化系统、神经系统等病症,以“通水道”、“利五淋”为主。^而厚 朴在《乡药集成方》中被记载为去痰消积、镇惊健脾的良药。

李朝医官对《本草序例》中“榆皮为母、厚朴为子”的说法存有疑问,傅 懋光在《医学疑问》中做出解答。他从五行的角度加以分析,榆皮呈白色,象 征“金”,厚朴颜色偏紫,象征“水”,金乃水之母,所以“榆皮为母、厚朴 为子”。傅懋光单纯地从医学五行论来解答,并没有从药物的功用互补角度予 以说明,所以有一定的局限性。

  •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83《虫鱼部中品•乌贼鱼骨》,郭洪耀、李志 庸校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921页。
  • [明]李梃:《医学入门》卷2《本草分类•治湿门•榆皮》,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 221 页。
  • [清]黄元卿:《黄元卿医学全书》《长沙药解》卷1《厚朴》,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7年, 第879页。
  • [北宋]唐慎微:《钦定四库全书》子部5《医家类•证类本草•陶隐居序》,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5 年。
  • [北宋]唐慎微:《钦定四库全书》子部5《医家类•证类本草•陶隐居序》,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5 年。
  • [朝]许浚:《东医宝鉴》《汤液篇》卷3《木部•榆皮》,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 年,第913页。
  •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80《木部•厚朴》,郭洪耀、李志庸校注,北 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871页。
  1. 2. 2火麻及青黛的功用

中国医家大多认为大麻和火麻为一物,有时也被称为黄麻,泰山为其最初 产地,后来种植范围扩大,所以大麻的来源很广泛,大麻子成熟后所取之油可 为药用。《齐民要术》是我国的农学巨著,其中不只包括各类农作物的种植方 法,而且还有许多药用植物的记载,这些内容被很多医家引用到其著作中并展 开相关的本草学研究,其中对大麻的记载即是一类,大麻可分为雌雄株,提取 出的麻油可为药用。6'

李朝医官对于大麻、火麻的具体含义不明,傅懋光提出了他的看法。通过 解释《尔雅翼》、《诗疏》、《本经》、《周礼》、《月令》等古籍中关于大 麻的记载,说明大麻子又名火麻,并非如朝鲜医官所说“火”字与“大”字的 讹传及火日采集而名之。

青黛被中国医家记载为蓝靛晾干之后的形态,主要应用于外科病症,对于 邪热导致的肿痛、毒火引起的疔症疗效很好,另外还可以用来杀虫除热。^可见 中国古代对于蓝靛的认知已有一定水平,不仅可以用之来染色,还可以最大限 度发挥其药用的价值。

朝鲜医学也重视青黛的功用,在许多医籍中都有体现。《东医宝鉴》引《丹 心》中的青金散,具有治疗白口疮的功效,方中有青黛,直接敷于病患处,如 果咽喉肿痛并有疮烂,就用竹管送入口中。6,《东医宝鉴》还有麝香散的记载, 虽以麝香为主,方中也含有青黛这种药物,同麝香共同发挥消热止痛的功用, 此方可以治疗牙龈出脓。^

李朝医官对药用青黛和染色青黛的区别不甚明了,所以傅懋光给他们做出 了详细的解答。他认为青黛出产于波斯,因药物珍贵,所以用靛花做为青黛的 替代品,靛花的汁液为蓼蓝,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如果需要做染色的材料,

63郑林编,[清]张志聪等撰:《张志聪医学全书》《本草崇原》卷上《本经上品・大麻仁》,北京: 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1099页。

64柳长华编,[清]陈士铎撰:《陈士铎医学全书》《本草新编》卷2《商集•青黛》,北京:中国中医 药出版社,1999年,第135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外形篇》卷2《口舌・口舌疮穆付药》,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 版社,1996年,第243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外形篇》卷2《牙齿•麝香散》,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1996年,第249页。

就将石灰掺杂在里面,和药用的蓼蓝不同。

  1. 2. 3木香的功用

中国医籍有对木香种类及产地的记载,并指出药用价值最好的木香的种类。 木香不是中原岀产的药物,其产地分布在南亚、东南亚及西域等地,当时广州 设立管理外贸的机构,所以木香经海路由广州传入中国;形状类似枯骨,对于 鉴别则选择品尝的方式,“粘牙者为良”另外,还有的医家认为青木香出自 外国,后来因广州所产马兜铃根与之相似,所以又有广木香的称谓,但是广木 香己非原来的青木香,药物效用当有所减弱。“今皆从外国舶上来,昔人谓之 青木香,后人呼马兜铃根为青木香,改呼此为广木香以别之。” &8

朝鲜对木香的记载可见于《东医宝鉴》,其中引用《本草》和《医学入门》 的内容。“即青木香也,形如枯骨者良。” 青木香形如枯骨,药用价值较高。

“止泻,实大肠,湿纸包煨用。此外,还记载了木香的药物功用。

然而朝鲜医官对木香种类及功用的区别还存有疑问,傅懋光为他们做出解 答。他认为木香分为青木香和南木香,青木香产于天竺,而南木香产于广州; 南木香形如枯骨、苦口粘牙,是治三焦气分的良药。

2.2.4 “两头尖^的功用

关于两头尖,中国医籍有不同记载。有人认为是老鼠下泄之物,具有导滞 去邪的奇效,两头尖的取名则是根据其形状而定。但有人认为是草木之药,可 以导积消食,尤其对于幼儿的消化不良、食物滞积等症状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其特点在于“攻坚又不耗气”,"消除腹满胀痞的同时,不损耗身体的元气,故 不必采用补中益气之药来佐治,就可以达到标本兼治的目的。

  • [明]卢之颐:《钦定四库全书》子部5《医家类•本草乘雅半偈》卷3《木香》,上海:上海人民出 版

社。

68郑林编,[清]张志聪等撰:《张志聪医学全书》《本草崇原》卷上《本经上品•木香》,北京:中 国中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1111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汤液篇》卷2《草部•木香》,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 年,第888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汤液篇》卷2《草部•木香》,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 年,第888页。

71柳长华编,[清]陈士铎撰:《陈士铎医学全书》《本草新编》卷3《角集•两头尖》,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176页。

朝鲜对于两头尖药物的记载反映在《东医宝鉴》中,书中引《医学入门》 谢傅笑去散治牙齿痛,方中有两头尖,另外再结合乳香、没药等,研磨成末, 直接做成散剂擦于病患部位。72可见两头尖除了可治疗消化系统的疾病外,还可 以和其他药物合用作为治疗牙齿疼痛等病症的良药。

然而对于炼脐法中所用的两头尖,朝鲜医官不解其意。傅懋光认为是南白 附子,而南白附子是炼脐法中的重要组成药物,可以治疗老人与女子腹中虚冷 等。具体方法则是,将药物倒入脐眼,用槐树皮封盖,其中再剪裁出一眼,然 后用艾灸,等到烟尽之时,将茶滴入,这就是水火既济的原理,多次循环上述 步骤,即可治疗虚寒阳脱的病症。傅懋光不仅将“两头尖”进行药物释疑,而 且还把炼脐法详细介绍给朝鲜医官。

  1. 3明朝与李朝对药物制法的认知及交流
  2. 3. 1白麻油取生油之法

中国医籍中关于麻油的记载很多。麻油可以做成膏剂,以外用为主,在愈 合伤口、消除肿疮及防止龟裂等方面作用突出。此外,胡麻油的药用价值也很 高,“主天行热秘,肠内结热……食油损声,令体重。生油杀虫,摩恶疮。” [22] [23] [24] [25] 在消除肠内热症、杀虫除满等方面的治疗效果显著。

朝鲜医书《东医宝鉴》中也有相关记载,引用《医学入门》的记载,“胡 麻,即胡地黑芝麻耳。”对于药物的用法以火炒为佳,具体制法先以水舂为主, 再用酒蒸馆,晒干后去掉鉄皮,这样就做成了药用的麻油。"麻子也是麻类作物 的一种,也是一类药用植物,《乡药集成方》中有麻子的记载,“炒,磨去壳, 取仁。”乃也是采用火炒的方法,再去掉外壳做成;又引《抱朴子》的说法,将 巨胜与胡麻视为一物,而且还有治风湿的作用。”又引《药性论》,“叶捣汁, 沐浴甚良。”力还可作为浴疗的一种药物,将其叶子榨成汁而应用,可能也具有 去风湿、除邪热的功效。另外在胡麻油一节中,也引用《药性论》的记载,表 明胡麻油有催生头发的作用,“胡麻生油涂头生毛发。”咒

《本草衍义》中记载有麻油取生油之意,“炒熟,乘热压出油,而谓之生 油之法,但可照点。须再煎炼,方谓之熟油……”朝鲜医官对于取生油之法有 疑问,所以向明医发问。傅懋光解答了白麻油取生油的方法,用木头或石块压 其茎秆出油,所不同的是,傅懋光介绍的取油之法不经过火炼,这样就可以保 持药物的“本然之性”,而经过热炒的植株,必然导致其中药物成分的缺失, 在临床应用中有其不利的一面。

  1. 3. 2荆沥制法

荆沥有行气血、去风化痰的功效,中国医籍对荆沥的提取与药效有很多记 载,竹沥与荆沥的药用价值相似,提取方法也如出一辙,具体做法是先去掉枝 条,截断为相同长度的木段,下面用火烧,汁沥就会从两头滴落,即“下亦烈 火,两头滴沥”。刁黄荆是牡荆的别名,许多医家都采取类似的方法取沥,如“中 间烧火炙之,两头以器承取。”史可见医籍中关于荆沥提取的记载均以火烧法为 主。荆沥可以治风病及痰症,是治疗顽疾的重要药物,对于中风引起的言语障 碍、寒邪引起的痰液壅塞等治疗效果良好;荆沥与竹沥的治疗效果对比也是医 家关注的问题,通过大量的实践,他们得出了 “热宜竹沥,寒宜荆沥”的结论, ^将两种药物分别运用于不同的寒热表里症状。

李朝医学名著《乡药集成方》中有荆实的记载,其中引用陈藏器《本草》 的记载,制法与历代各家类似,都是采用火烧取沥法,而且也用于治疗风邪引 [26] [27] [28] [29] [30] [31] 起的头痛眼花等症状。又引用《本草图经》,对黄荆和牡荆的形态学差别予以 描述,作为药物鉴别的依据,黄荆呈垂伏的状态,而牡荆茎秆坚壮、不属蔓生。

此外还有蔓荆实的记载,具有治疗寒热、风湿和虫积等多重作用。[32] [33] [34] [35]

朝鲜医官对于荆沥的功用甚为推崇,他们通过《本草》、《圣惠方》、《千 金方》、《外台秘要》、《肘后方》、《医学正传》等中国医籍的描述,对荆 沥有一定研究,然而荆沥在朝鲜的运用还不普及,所以他们对荆沥是否产于朝 鲜有疑问。

傅懋光据此回答了朝鲜医官的问题。首先对牡荆做了归纳,表明此药被用 来做筆杖,俗名叫做黄荆;接着,他归纳了荆沥的提取方法及药物功用,牡荆 需要火烧取沥,因为其汁液丰富,不受火烧的影响,所以此种方法不会使荆沥 的药用价值降低。并且具有“开经络、行血气”的作用;又引用朱震亨的医理, “虚用竹沥,实用荆沥”,说明了荆沥与竹沥的运用原则。对于朝鲜不用荆沥 的原因,傅懋光认为不是朝鲜不生产此药,可能是此药还没有被广泛推广。

  1. 3. 3大豆黄卷制法

中国医籍中记载有大豆黄卷的制法及药物功用,提取原材料为黑大豆,用 水浸泡后长出豆芽,晒干后即是黄卷,其中还有薯预丸的记载,此方剂可治疗 气虚血虚之症及风邪诸病,“内用大豆黄卷”,把大豆黄卷单独提出说明,可 见此药的重要性。8"同样的记载还可见于《长沙药解》,“黑大豆长于利水而行 血,及其芽生而为黄卷”,而对于药性,则“更能破瘀而舒筋,以其发舒通达。” 8,可见此药还可作为外科用药,治疗跌打损伤引起的瘀血肿痛及筋骨断裂等。

朝鲜医书《乡药集成方》中也有大豆黄卷制法的记载,引用《唐本》中的 内容,也是用大豆的芽晒干后制成药物。

《本草图经》中记载有大豆黄卷的制作方法,用生大豆做菓,等到豆芽长 出来,晒干后就做成了。然而朝鲜的做法却是只选择豆芽晒干使用,对此朝鲜 医官表示了疑问。

傅懋光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介绍了明朝制大豆黄卷的方法,把生大豆用水 浸泡生芽后使用,并没有只选择豆芽为药物的做法。

第3章明朝与李朝对经络和方剂的认知及交流

3.1明朝与李朝对经络的认知及交流

3.1.1明朝与李朝对经络的认知

奇经八脉是中医脉学的重要概念,历代医家都对此作出了解释。明朝李梃 认为八脉彼此相通,不直属脏腑,不统于十二经,自成系统,“相连相会,维 系诸经”。8&李时珍对“奇”字进行解释,即不被十二经统辖、没有里外的配合 关联;而且将正经比作沟渠、奇经比作湖泽,形象地解释了正经与奇经的关系, 并说正经血盛就会溢行于奇经。8?八脉的名称也见于诸书,十二脉被称为常脉, 与此对应,八脉被称为奇脉,故为“脉有奇常”,奇经一共分为八个脉系,“曰 任、督、冲、带、阳跷、阴跷、阳维、阴维者是也。”

《东医宝鉴》中也说明了奇经八脉的名称来源问题,许浚着重解释何为 “奇”,他认为八脉不被十二经脉所统辖,自成一套血液循环系统。对于八脉 的走行,《东医宝鉴》也记载的非常详细,例如阳维脉起于金门穴,又与太阳、 少阳等经脉交汇于身体重要的穴位,如“与手足少阳会于天醪及会肩井”,天 醪及肩井都是肩胛骨部位的重要穴位,明析此经脉的走行对于治疗肩背疼痛、 上肢不遂等有重要意义,最后指出阳维脉的终止部位,“与督脉会于哑门”。 对于其它七脉,均有详细的记载,对于认知循环系统解剖和临床症治均有重要 指导意义。

  • [明]李梃:《医学入门》卷1《奇经八脉》,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70页。
  • [明]李时珍:《李时珍医学全书》《奇经八脉考》《奇经八脉总说》,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1996 年,第 1256 页。

88李志庸编、[明]张介宾撰:《类经图翼》卷9《经络七•奇经八脉》,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99 年,第745页。

虽然朝鲜医书中已经对八脉起止、走行、交汇及穴位的描述非常详细,但 是朝鲜的医官依然对经脉的走行不甚理解,反观王应遴在《答朝鲜医问》中的 解答,与许浚的记载相仿,可能是经脉学说在朝鲜的传播还不甚广,大多医官 还不太了解之故,推测经过王应遴的进一步解释,可能会更进一步促进脉学的 传播。

3.1.2明朝与李朝关于经络问题的交流

奇经八脉的走行与十二经不同,这引起了朝鲜医官的好奇,他们提出了这 样的问题,“奇经八脉,既不拘十二经,何起何继? ”

王应遴依据《二十八难》回答了这个问题,分别对八脉的走行及部位加以 解释。督脉起于下极之长强穴,任脉起于中极之下,冲脉起于气冲,带脉束腰 循环一周,阳维与阴维无开端,阳由申脉上行、阴由照海上行,阴阳跖也类似 这种情况。最后做出总结,八脉自成系统,“不受十二经所拘”。

  1. 2明朝与李朝对方剂的认知及交流

3.2.1明朝与李朝对理中汤的认知

理中汤有治疗脾胃虚寒、腹满不实的功用,是治伤寒太阴病的主方。在历 代中医古籍中都有记载,可见理中汤的应用范围之广。理中汤对泌尿系统、呼 吸系统、消化系统及传染疾病均有很好的治疗效果,具体有利下、温胃止痛、 止咳嗽、治疗霍乱等功效。

关于动气的原理,历代医籍多有解释。明代医家龚廷贤解释理中汤治寒症 时说,“如肾气动急,去白术加肉桂二钱。”9。白术可以增加肾气,如果气动严 重,用肉桂代替白术。类似的解释还可见于清代周学海的著作,一般医家认为 白术的益气作用明显,用量过大会导致脏腑精气紊乱,不能荣养其他脏腑,入 侵体内的寒邪使体液流通不畅,肾脏中的真气不能正常运行,所以“逼使直上,

89郑金生编、[明]王应遴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答朝鲜医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 社,2002年,第513页。

90李世华、王育学编,[明]龚廷贤撰:《龚廷贤医学全书》《万病回春》卷2《中寒》,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261页。

故气动也,”9】他进一步解释了白术动气逼上的原因,白术封闭肾气,扰乱肾气 的正常运行,不能宣泄于旁,导致真气直上。另外,白术还有其他副作用,可 以使腰部和脐部的真气凝聚,白术看似能补充腰脐真气,但扰乱其正常宣泄, 导致肾虚外邪侵入。92

对于白术,朝鲜的医学也有相关认识,例如《东医宝鉴》中记载,白术具 有治疗消化系统、泌尿系统及循环系统疾病的功用,具体来说它可以增强胃肠 功能、祛除湿邪、缓解心脏功能障碍等。°?另外,朝鲜医家对理中汤也有一定认 识,例如《东医宝鉴》中加味理中汤治疗寒嗽的记载,%还有理中汤治太阴腹痛、 自利不渴的记载,方中有人参、白术等药物。即

3.2.2明朝与李朝关于理中汤问题的交流

《答朝鲜医问》中对方剂交流的记载不多,仅有理中汤动气说一例。朝鲜 医官对于理中汤有很多疑问,理中汤的“动气去术加桂”学说在朝鲜流传还不 甚广泛,所以他们对于“动气”是否为病名感到不解,另外,他们对于理中汤 中的药物组成及功效互补作用有所疑问。王应遴给出了自己的答复,“动气出 于脐下,或左或右,中筑筑然跳动,乃下部肾中之气挟外邪筑触而动也……白 术性燥,更能动气,所以去此。而加桂,免滞使利之意。”他以张仲景的动气 说来解释,外邪侵袭肾气,肾精受扰,牵涉到脐下,引起左侧或右侧的跳动, 所以此病也是伤寒的表征之一。白术益气强盛,能加重气动,所以忌用,桂枝 辛温,能消滞导利,择其做为佐药。

朝鲜医学巨著《东医宝鉴》中有对理中汤的记载,但是《东医宝鉴》中大 多数引方中都含有白术、无桂枝,所以朝鲜医官对去桂加术存有疑问。通过这 次交流,他们对理中汤的认识加强了,对张仲景的方剂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91郑洪新、李敬林编,[清]周学海撰:《读医随笔》卷5《方药类•暴病忌术》,北京:中国中医药出 版社,1999年,第308页。

92郑洪新、李敬林编,[清]周学海撰:《读医随笔》卷5《方药类•暴病忌术》,北京:中国中医药出 版社,1999年,第308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汤液篇》卷2《草部・白术》,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 年,第189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杂病篇》卷5《咳嗽•寒嗽》,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 年,第545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杂病篇》卷2《伤寒•太阴形证用药》,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 版社,1996年,第434页。

第4章明朝与李朝对辩证治法的认知及交流

李朝医官对于辩证治法有疑惑的地方,明医的回答详细地阐述了相关医理。 李朝提出的问题有:目疾肿热盲目使用苦寒药无效果的原因,咽喉肿痛服寒凉 药无效的原因,阴虚火动用滋阴降火药治疗无效的原因,声喑服清肺药无效的 原因,失眠服药物无效的原因。

4.1明朝与李朝对目疾肿热辩证的认知及交流

4.1.1明朝与李朝对目疾肿热辩证的认知

中医对眼睛生理机能的研究由来已久,有人认为血是使眼睛发挥机能的重 要营养物质,而且五脏六腑的精气也汇集到眼中,所以,眼睛集中了各个脏腑 的精华,中医认为这是眼睛能够视物的原因所在。①关于眼疾的治疗原则,有的 医家从病症的严重程度加以分析,他们认为热症会导致眼翳的形成,严重影响 视力,所以应先去标而缓解症状,再治本而扶正源。②所以,眼痛的治疗方法应 该根据所属的脏腑辨证治疗,例如心脏和脾脏引起的眼痛则以安神养脾为主, 如果是脾脏和胃脏引起的病症选用归脾汤或大安丸治疗。③另外医家还从眼痛的 经络归属及外感因素来分析,眼睛的表面症状反映五脏六腑的功能状况,即“各 随五脏所属,或肿赤而痛”,而且风热等外感因素也会引起肿痛。④

朝鲜医籍中也有对目疾肿热的记载,《乡药集成方》引《圣惠方》,认为 眼睛肿痛的原因在于风热在肝胆积聚、上行于目,“若脏腑壅滞,不能宣通, 风邪积热在于肝胆,上冲于目,故眼赤痛。”⑤治法则采用秦苑汤、人参汤、麦 麦黄汤、消毒麻仁丸和地黄膏等,可见朝医的治法以清热解毒为主,但也注意

  • 李世华、王育学编,[明]龚廷贤撰:《龚廷贤医学全书》《寿世保元》卷6《眼目》,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688页。
  • 李世华、王育学编,[明]龚廷贤撰:《龚廷贤医学全书》《寿世保元》卷6《眼目》,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689页。
  • 韩学杰、张印生编,[明]孙一奎撰:《孙文垣医学全书》《孙文垣医案》卷2《三吴治验•吴比部公 子眼病》,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766页。
  • 李世华、王育学编,[明]龚廷贤撰:《龚廷贤医学全书》《万病回春》卷5《眼目》,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357页。
  •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30《眼病门・赤眼》,郭洪耀、李志庸校注,

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315页。

到了滋阴补肾的重要性。《东医宝鉴》引用《丹溪心法》,“实者眼目肿痛, 肝经风热之甚也。”①也认为风热聚积在肝脏会引起目疾肿热。

4.1.2明朝与李朝关于目疾肿热辩证的交流

朝鲜医官询问“目疾肿热,欲用苦寒之药,不效”的原因,针对这些问题, 王应遴在《答朝鲜医问》中做出了答复,“凡此皆所谓补阴必佐以补阳,益血 当兼乎益气之说也,”②乃治目疾之法;“夫肝肾既虚,火必上厥,务以大剂补 药疗之。若概用凉泻,知其必不效矣。”③明医以辩证论治的原则来回答李朝的 问题,指出咽喉肿痛实乃肝肾之虚引起,治者不能被表面的热症蒙蔽,而应采 取补阴益气的方法佐治。王应遴解释了寒药洗眼无效的原因,乃是冷伏于外, 内火消散不出,郁热更加严重,应秉承“故补阴必佐以补阳,而益血当兼乎益 气”的治疗原则。

4.2明朝与李朝对咽喉肿痛辩证的认知及交流

  1. 1明朝与李朝对咽喉肿痛辩证的认知

中医认为风热痰火引起了咽喉肿痛,此外还有其他并发症,例如,喉痛生 疮、咽痛闭塞等。④有的医家认为咽喉肿痛的原因在于火和湿,“少阳所至为喉 痹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喉痹。”⑤

朝鲜医籍中也有相关记载,《乡药集成方》有咽喉肿痛的专节,其中引《圣 济总录》,脾胃的风热上冲,经络功能紊乱,咽喉发生肿痛。⑥治法则以降热解 毒为主,如蛇蜕散、黄苓汤、地黄煎、神效散等,但是其中缺少补药,朝医尚 未完全认识到上实热下虚寒的病理特征。《东医宝鉴》引用《直指》,也认为

  • [朝]许浚:《东医宝鉴》《外形篇》卷1《眼•眼病当分表里虚实》,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 出版社,1996年,第216页。
  • 郑金生编、[明]王应遴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答朝鲜医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 社,2002年,第505页。
  • 郑金生编、[明]王应遴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答朝鲜医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 社,2002年,第506页。
  • 李世华、王育学编,[明]龚廷贤撰:《龚廷贤医学全书》《万病回春》卷5《咽喉》,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360页。
  • [明]楼英:《医学纲目》卷15《咽喉•喉痹》,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354页。
  •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36《咽喉门》,郭洪耀、李志庸校注,北京:

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370页。

风邪侵袭喉部,再加上气郁不散,导致疼痛。治法以清热祛毒为主,寒水石、 石膏等为常用药物。①

4.2.2明朝与李朝关于咽喉肿痛辩证的交流

朝鲜医官的问题是“咽喉肿痛,服尽寒凉之药不愈,云何? ”王应遴将咽 喉之症统归于火邪,“咽喉之症不同,总之火热为患。”肾虚可引起虚火上行, 肝虚也能引起咽病,这就是“真阴太虚,阳气飞越”所造成的。可见咽喉肿痛 虽为热症,但实质属于假热真寒一类,所以补虚之药为其根本,一味使用苦寒 药反而会导致虚症加剧,使喉火更甚。

  1. 3明朝与李朝对阴虚火动辩证的认知及交流
  2. 1明朝与李朝对阴虚火动辩证的认知

中医对于阴虚火动的认知反映在虚热辩证的学说中。虚症与人的精神状态 及嗜欲多寡密切相关,一旦阴阳的平衡状态被打破,阴气虚弱,阳气无所牵制, 侵袭脏腑则引起热症及实症,所以“阴气耗散,阳无所附,遂致浮散肌表而发 热,实非有热也。”②明代医籍中的“阴虚发热”专章中都有对此病辩证治法的 记载,多数医家认为阴气亏损是阳火妄动的主要原因。③

《东医宝鉴》引用《万病回春》、《医学入门》、《丹溪心法》的记载, 可见朝鲜对阴虚火动也引起了重视。将大多数的虚耗热证都归因于阴虚,“凡 阴虚证,每日午后恶寒、发热,至晚亦得微寒而解。”④对于治疗,引用《医学 入门》的记载,用加减四物汤、补阴散等治疗,降除表面热症的同时已经注意 到了滋补内虚的一面。

  • [朝]许浚:《东医宝鉴》《外形篇》卷2《咽喉》,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年, 第257页。
  • [明]李梃:《医学入门》卷5《杂病分类•外感•虚类•发热》,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 第516页。
  • [明]赵献可:《医贯》卷4《先天要论(上)・阴虚发热论》,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 第34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杂病篇》卷4《虚劳•阴虚用药》,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1996年,第516页。

4.3.2明朝与李朝关于阴虚火动辩证的交流

对于阴虚火动,朝鲜医官问道“阴虚火动,用滋阴降火之药不效,云何? ” 王应遴在《答朝鲜医问》中给出了回答:“《丹经》云:精失而元气不生,元 阳不见。是皆明言。阴虚于前,阳亦随绝于后也。故凡治阴虚,不可不兼补阳 也。倘必执纯于补阳,而弗究其真寒假热之症,岂未闻阳盛则热,阳虚则寒, 阴盛则寒,阴虚则热之说乎? ”①他认为阴阳相互依存、相得益彰,如果阴气不 足,阳气暂时占据主导位置,但长久以来必然也会衰竭,所以治疗阴虚病症, 当阴阳并重,使之复归于原来的平衡状态。

  1. 4明朝与李朝对声喑辩证的认知及交流
  2. 1明朝与李朝对声喑辩证的认知

中国医家认为会厌和悬雍垂是发声的关键部位,二者作用相互补充,“会 厌是音声之户,悬壅是音声之关”。风冷是病因,侵袭会厌、悬雍垂等部位, 风邪滞积体内,宣泄不出,导致声喑。②

朝鲜医书中有对肺部疾病的记载,喘咳与声喑都能反映肺部的功能状态。 例如《东医宝鉴》引《灵枢》,“肺病虚,则鼻息不利,少气。实,则喘咳、 胸凭仰息。”③许浚认为肺部的虚症和实症与机体的亢进状态呈一定程度的相关 性。

  1. 2明朝与李朝关于声喑辩证的交流

朝鲜医官询问声喑服清肺之药无效的原因,王应遴在《答朝鲜医问》中这 样回答,他认为声暗多由痰火风寒等引起。“肺为音声主,肾为音声根,”④声 喑的表征在肺,病源却在肾,所以应以补肾为主。“惟血气两衰,阴阳倒行,

  • 郑金生编、[朝]王应遴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答朝鲜医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 社,2002年,第514页。
  • [隋]巢元方:《诸病源候论》卷2《风病诸候下•风冷失声候》,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 第10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内景篇》卷3《肺•肺病虚实》,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1999年,第102页。
  • 郑金生编、[明]王应遴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答朝鲜医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 社,2002页,第519页。

所以昼寐而夜反寤耳。然亦有因胃气不和而不寐者,法宜和胃。有因痰火而不 寐者,法宜清痰降火。有因大病之后不寐者,法宜兼补气血。”①不同原因引起 的失眠病症不同,针对血气两衰、胃气不和及痰火旺盛的症状采取不同的治疗 方法。例如,气血衰弱导致阴阳不能调和,造成白天昏睡而夜晚清醒的反转情 形,也是失眠的一个重要原因。

4.5明朝与李朝对失眠辩证的认知及交流

  1. 5. 1明朝与李朝对失眠辩证的认知

中国医家认为外邪和营气的状态是睡眠是否安好的关键因素,“其所以不 安者,一由邪气之扰,一由营气之不足耳。”邪气外入导致体内的营卫失效, 直接导致机体虚耗疾病,从而影响睡眠;另外,失眠由神情主导,安神与否决 定着睡眠质量的好坏,②关于失眠的脏腑辩证问题,有人将其分为虚耗疾病引起 的失眠以及胆经之痰引起的失眠两种。③还有人将胃虚和心虚作为失眠的原因, 但是这两种失眠的情况不同,胃虚失眠的症状是无法入睡,而心虚失眠的症状 还要严重,不能采取卧位姿势。④

朝鲜医籍中也有关于失眠的记载,例如《东医宝鉴》中有“虚烦不睡”的 专节。许浚引用《黄帝内经》、《医学入门》等书的内容,他认为“不得入于 阴,阴气虚”是造成失眠的主要原因;对于失眠的治法,则选用宁志膏、酸枣 仁汤、独活汤等方剂。⑤

4.5.2明朝与李朝关于失眠辩证的交流

不寐的病因有多种,不应该偏执于安神治法,因根据体内虚损脏器加以补 益。朝鲜医官问:“夜不得寐,服安神之药不效,云何? ”王应遴回答了失眠

  • 郑金生编、[明]王应遴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答朝鲜医问》,北京:人民卫生岀版 社,2002页,第520页。
  • 李志庸编、[明]张介宾撰:《张景岳医学全书》《景岳全书》卷18《不寐•论证》,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1102页。
  • [明]戴思恭:《证治要决及类方》卷9《不寐》,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50页。
  • 田思胜等编、[元]朱震亨撰:《朱丹溪医学全书》《丹溪手镜》卷上《不得眠卧三十七》,北京: 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06年,第259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内景篇》卷2《梦•虚烦不睡》,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1999年,第61页。

的病理,“惟血气两衰,阴阳倒行,所以昼寐而医善夜反寤耳。”还有胃气不 和、痰火旺盛、病后虚弱引起的失眠,所以历代医家“多用镇心凉胆、收敛神 气之剂是矣”。大补气血无效,后改用八物汤、暗投附子,失眠被治愈。附子 起到了关键作用,引药下行,使气血归原。

王应遴进一步解释了李可灼进红丸为明光宗治疗疾病的病例,红丸中有首 经性热,正符合光宗真阴虚极的症状,但是进药太晚,没有成功,以此说明了 由阴虚引起的失眠不适合用消痰祛火药的原因。

 

第5章明朝与李朝对临床病症的认知与交流

《医学疑问》中还有临床证治的相关记载,如“铃内滴水响”的解释,上热 眼疾的治法,上热咽喉痛的治法,男服女服汤药、丸药之神方妙法,治疗气虚 的汤药和丸药,治疗血虚的汤药和丸药,治疗白发的内服外涂之药,秃头生发 的内服外涂之药,面上灭痕的内服外涂之药,治疗小儿痘疮的药物,齿痕的服 药及取虫方法,治疗痔疾的方药,《医学正传》中“月内病”的由来,《直指方》 中“耳病三味”所指等。询问内容不仅有内、夕卜、妇、儿等医学科目,还包括 头、面、耳、眼、鼻等五官病症,对于明朝的临证医学朝鲜医官虚心请教,从 而促进了两国医学交流的繁荣。

  1. 1明朝与李朝对产科病症的认知及交流

明朝是中医发展的鼎盛时期,《医学疑问》与《答朝鲜医问》中记载了很 多关于中朝产科交流的信息,李朝所提出的问题均是生活中常见的疾病,反映 了医学更贴近现实的情况。关于产科疾病,怀孕、胎堕和哺乳的情况都有所体 现,虽然篇幅不大,但提出了较为全面的问题。这方面的主要内容包括:妇人 生子之法,《格致论》中贾氏妇怀孕三月而胎堕的原因,妇人乳汁未产先流、 既产自出的经络原因等。

朝鲜也重视产科的发展,《东医宝鉴》中有妇人专篇,其中包括求嗣、脉 法、胎孕、验胎等内容,《乡药集成方》中有妇人科,下分为调经门、崩漏门、 妇人诸病门、女阴门、求嗣门、胎教门、妊娠疾病门、坐月门、产难门、产后 门等。

5.1.1明朝与李朝对《东垣十书・格致论》中产科问题的认知 及交流

对于《东垣十书•格致论》,朝鲜医官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东垣十书•格 致论》有'左右必堕','本来面目','头举'、'自满'、'空减'之说, 所谓 咗右'、'本来'、'头举'三条,切愿详知。”①“左右必堕”出自朱 丹溪的《格致余论》,他认为气血虚弱会引起荣养不足,阴虚又会进一步导致 热症岀现,热邪侵袭再加上失之荣养,胎儿的存活就不会太久。②朱丹溪主张“阳 常有余,阴常不足”,他创立了阴虚相火病机学说,认为气常有余,血常不足, 所以阴虚容易发生,导致火症内生,治法当以滋阴补虚为主,又开创了滋阴学 派。可见丹溪学说己经传播到朝鲜,李朝对于《格致余论》已经有所重视,希 望更深入的了解和研究。

解答《格致余论》时,傅懋光赞成朱丹溪的气血虚损学说,气血亏虚能引 起内火自生,情绪波动和过度劳累也会使内火旺盛,从而将堕胎归因于气血虚 耗,气血虚损就会引起“火”症,从而影响胎儿生长。③

对“本来面目”的解释则是“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故谓之本来面目 也。”④中医素以肾为先天之本,先天则是人体受胎时的胎元,而傅懋光又将胎 元解释为精和胞,可见中医已经认识到精子和卵细胞的结合是胎盘的来源,可 谓富于科学性的见解,同时也促进了医学知识的传播。

关于孕妇腹中胎位,中国历代医籍均有记载,胎盘在子宫中生长,本来是 偏向一边的,子宫中血气运输不畅,必然会使胎盘悬起于中部,子宫血气通畅, 胎盘自然会居于正常位置。⑤张仲景还分析了体质肥瘦对胎位的影响,体质丰满 则胎中充盈、胎举正常,“妇人本肥盛且举自满”;体质瘦弱则胎中空虚、胎 位不正,“全羸瘦且举空减”;另外,子宫盘曲迂回,也是胎位反转的因素之 一。⑥傅懋光以丹溪学说回答朝鲜医官的问题,他认为滋阴补血益气才是使胎位 端正的关键,虚耗以补,则胎位中正,不会坠下,解释了朝鲜医官关于“头举”

  • 郑金生编、[明]傅懋光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医学疑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2年,第544页。
  • 田思胜等编、[元]朱震亨撰:《朱丹溪医学全书》《格致余论》《阳有余阴不足论》,北京:中国 中医药出版社,2006年,第7页。
  • 郑金生编、[明]傅懋光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医学疑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2年,第544页。
  • 郑金生编、[明]傅懋光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医学疑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2年,第544页。
  • 田思胜等编、[元]朱震亨撰:《朱丹溪医学全书》《格致余论》《胎妇转胞病论》,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2006年,第17页。
  • [东汉]张仲景:《伤寒论》卷3《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第六》,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 第26页。

的疑问。⑦

5.1.2明朝与李朝对“先天之精“的认知及交流

“精”对于生命和生育非常重要,朝鲜医生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在《东医 宝鉴》中有所体现,命、身、精三者是人体生存的基本要素,“精”是人体脏 腑的主要成分,供养着整个人体,五脏六腑的精华如果遭到虚耗,就会引起不 同部位的疾病,例如“肾精不足,神气减少”。⑧《乡药集成方》引用《妇人大 全良方》,妇人五子论中有“夫病妇疾”⑨导致不孕的原因,也考虑到了男子的 原因。

《答朝鲜医问》将产科疾病列于书中开头,反映了王应遴对中朝两国产科 交流的重视。王应遴对生子的优劣归于男女两人,而不是片面的归于妇人的责 任。“若命门火衰,何以成生育?观此则艰子者,难独咎妇人矣。”⑩将生育的 问题归因于命门,神与精是问题的关键,并指出男女的健康状况都会影响生育 的质量。王应遴用五行理论来分析肾精的重要性,“吾中国五行先水,彼西方 四行先火,至理存焉。”又据《黄帝内经》记载,肾主水,是生命的主要荣养 部位,肾不仅容藏肾精,而且受五脏六腑之精的共同荣养,所以肾就是生命的 本源。《养性》中也说欲望不加节制就会引起精耗气衰,从而引起全身的疾病。 以上的学说均符合王应遴的医学观点。

5.1.3明朝与李朝对胎堕原因的认知及交流

朝鲜医籍中有胎堕原因的记载。《东医宝鉴》引《丹溪心法》,朝鲜医官 也赞同血气虚损导致胎堕的学说。□同样的记载还可见于《乡药集成方》,只是 又进一步解释,血虚导致风寒,又反过来导致气血不足,促使胎堕。12

  • 郑金生编、[明]傅懋光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医学疑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2年,第544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内景篇》卷1《精•精为至宝》,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1999年,第15页。
  •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57《求嗣门•妇人无字论》,郭洪耀、李志庸 校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466页。
  • 郑金生编、[明]王应遴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答朝鲜医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 社,2002年,第503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杂病篇》卷10《妇人》,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9年, 第734页。
  •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59《妊娠疾病门•妊娠数堕胎》,郭洪耀、李 志庸校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603页。

朱震亨在《格致余论》中记载有贾氏妇怀孕三月而胎堕的记录,他在书中 提出了胎自堕论,他认为堕胎的根本原因在于“热”,血气虚损或情绪不稳都 会引起热症。卩朝鲜医官对此不解其意,向明朝官员发问。王应遴赞同朱震亨的 学说,向朝鲜医官解释了病因。“盖心为五脏之君,主血。血少,则气必虚。 气血惧虚,或偶加以喜怒不调,将理失当,则邪热内炽,焉能不堕? ”也血少气 虚是病症的根本原因,情绪失调也是另外一个因素,所以导致邪热更加严重, 滞积体内不能宣泄出去,必然导致胎儿堕于腹中。并提出了相应治法,即不可 过度使用寒凉药物,否则伤脾耗血,不足以养胎。对于贾氏妇的治疗,朱震亨 提出了这样的方法:贾妇尚年轻,根据这种年龄特点,以补中气为主,用白术

本症最早见于隋代巢元方的《诸病源候论》,书中列有“产后乳汁溢候”, 指出血盛是引起津液充足的原因,上溢就成为乳汁。其中还从经脉归属方面分 析,手太阳、太阴经主宰乳汁和经血,经血的多少与乳汁成正比,如果分娩时 经血丢失过多,则导致“经血不足者,故无乳汁也”。驾长景岳对哺乳问题有过 分析,他认为胃脏功能的正常与否会影响产后乳汁的分泌,有热症存在就选择 八珍汤、十全大补汤,没有热症就采用加减一阴煎。[36] [37] [38] [39]

朝鲜医书《乡药集成方》引用《妇人大全良方》及《产宝》的内容,有“产 后乳汁自出”的专章,也认为产后乳汁自出是由气血虚弱引起的,另外,书中 还记载有乳泣,是指没有生产时的乳汁自动流出的现象。《东医宝鉴》的记载 和《乡药集成方》类似,均是引用《妇人大全良方》的内容。但是朝鲜的医籍 记载简单,没有详细说明此症的具体病理,只是说由身虚引起,治法也不明确, 所以这是朝鲜医官向明医问询详情的原因之一。

王应遴在《答朝鲜医问》中解释了此病的原因,“阳明为水谷之海,谷气 既盛,则溢于冲脉,而下为月经。经血因养胎而不行,则津液自上溢而为乳汁。 未产先出,不吮自出,多是气虚不能收持。”卩疾病的根源在于阳明经,经血不 运行则导致津液无法上溢,所以乳汁不出。胎儿的荣养主要靠血,血量过盛, 荣养胎儿有余,也是造成乳汁未产先流的原因。月经和乳汁都和血液运行有关 系,上行就是乳汁,下行就是月经,都归于阳明经症候。治法以补气补血为主。

  1. 2明朝与李朝对内科病症的认知及交流
  2. 1明朝与李朝对消化系统疾病治法的认知及交流

痔漏是中医常见病症,《寿世保元》对痔与漏的病因、严重程度及特点进 行了解释。湿热积甚,在脏腑与经络中不断充盈而成为痔,时间长久则转化为 漏;痔是病症的初起阶段,为实症,漏为久后的虚耗症状,为虚症。2。对于治法, 中医侧重于补虚药物的优先使用,所以人参、当归及白术应大剂量服下,同时 还得兼顾外用治法,将附子研末后涂用,再用艾灸治疗。2】临床上还应当十分 注意疾病的转归,“若久而不愈,必至穿穴为漏矣。”22漏比痔更为严重,是痔 的进一步病理转归,不仅虚损体质,而且还能造成严重的组织损伤。

关于痔病,朝鲜医家有许多记载,《东医宝鉴》引《医学入门》学说,认 为痔漏是由热症血滞引发的。2?关于治疗方法,则引用《秘方》、《保命》、《东 垣》中的水马散、黑地黄丸、三神丸等方剂,并且许浚还记载了洗痔法、熏痔 庸校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681页。

19郑金生编、[明]王应遴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答朝鲜医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 社,2002年,第511页。

20李世华、王育学编,[明]龚廷贤撰:《龚廷贤医学全书》《寿世保元》卷5《痔漏》,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668页。

21 [明]虞按;《医学正传》卷5《痔漏》,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185页。

22李世华、王育学编,[明]龚廷贤撰:《龚廷贤医学全书》《万病回春》卷4《痔漏》,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340页。

23 [朝]许浚:《东医宝鉴》《外形篇》卷4《痔漏》,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9年, 第357页。

法及涂治法等,丰富了痔漏治法的内容。

朝鲜医官询问痔漏的治疗方法,王应遴引用《皇帝内经》作答。将痔的原 因归结于肠管的筋脉裂解,初为痔,后为漏,痔和漏的治法相同。“小肠有热, 则中外为痔。其热复之,皆病于身后及外侧也。”24小肠的热症引起内外的痔疮 发作,如果热症继续扩展,就会牵涉到身后等处。关于病因,“大都此病是湿 热风燥四气相合而成。”治疗方法则是针对其热证,用苦寒之剂消除热毒,“当 以顺气药,兼之以苦寒泻火,解其热毒。”王应遴没有直接列出治疗痔漏的方 剂,简练地说出了治疗痔疾的关键,不仅要解热,还得润燥、疏风、止痛,多 个角度概括了痔漏的治法,对朝医可谓有启发之意。

5.2.2明朝与李朝对泌尿系统病症治法的认知及交流

小便不利有多种原因,如热、湿、寒等,分别用不同方法治疗,热症使用 猪苓、茯苓等药物,湿症用干姜及附子。2,小便不利的治法应视具体的表征而定, 如果有伤寒合并症,治疗就比较复杂,伤寒表征不适合通利小便,这样发汗困 难而且大便也会干结。汰下湿严重,火升不降,应该将通利小便和发汗并举。[40] [41] [42] [43]

朝鲜医籍中也有相关记载,《乡药集成方》引《圣惠方》,认为小便不通 是整个泌尿系统的热症集结造成的。2*另有《东医宝鉴》引《伤寒论》,作者认 为“阴虚则小便难”,以伤寒派的观点来分析问题,认为伤寒引起的虚症是小 便困难的主要原因,所以治法当以补虚为主,自然选用四物汤、导赤散等方剂。

朝鲜医官问:“小便不利,何药疗之得效? ”王应遴总结了三点原因,津液 渗入肠胃,湿热困于下焦,脾胃气涩、不能通调。治疗原则是“一则分利之, 二则泄渗之,三则顺气施化之。”又引李东垣的学说,将病因都归结于邪热, 应当分气血而治。又将肺作为化水之源,引用《黄帝内经》加以说明,应当注 重肺的重要作用,补充肺虚,使津液自生下注。对于小便不利的治法,则应根 据湿热在三焦的不同位置而定,黄苓、黄连和黄柏分别是治疗上焦、中焦和下 焦的药物。

关于水肿,《灵枢》中有水胀专篇,‘°《医学正传》又将水肿的原因归结于 脾,“诸湿肿满,皆属于脾。”恢寸于不同部位的水肿,应当采取不同的治疗原 则,腰下的水肿应当通利小便,腰上的水肿应当发汗。

朝医许浚所著《东医宝鉴》中记载了水肿的治疗方法,他提出补充中气、 通利湿邪和下行小便的治疗原则。具体的治疗法则是“宜以辛散之,以苦泄之, 以淡渗利之。”散、泄、渗三法对于水肿引起的各方面病症均有很好的治疗意 义。[44] [45] [46] [47] [48] [49] [50]关于方剂,则选用补中治湿汤、泽泻散等。

朝鲜医官问水肿及胀满的治法,王应遴首先区别了两种不同的肿症,累及 全身的是水肿,仅累及腹部的是胀满。饮食正常与否也是判断疾病部位的指标, “水肿,则饮食如常;鼓胀,则饮食异昔。”胀满有虚实寒热之分,治疗方面 应采取变通之策,不可偏执于一种治法,另外,根据内外阴阳的偏盛状况采取 不同的治疗顺序。

  1. 3明朝与李朝对神经系统病症治法的认知及交流

风病是医学的常见疾病。明代医家有的认为风病由精气衰弱、卫气营血失 去正常功能引起,“其所谓外中风邪者,未必不由元精虚弱,荣卫失调……”3" 手足阳明经和太阳经控制口眼,风邪入侵此种经脉导致口眼歪斜,“风邪入 经……牵引口眼,歪斜或左或右。”3'有的医家认为风由血虚而生,风邪侵入经 络脏腑引起不同的病症。必

朝鲜对风病也有一定认识,《东医宝鉴》中记载有很多风病引起口眼喝斜 的原因,例如,风入侵血脉;风邪进入体内不容易宣泄,正常营卫之气紊乱; 脏腑辩证方面,则归因于胃的功能异常。分别从经脉、卫气及脏腑等方面分析, 表明朝鲜医家对风病的认知水平渐趋全面。

朝鲜医官问:“中风口眼喝斜,经络之辨? ”由于口眼不同部位的经络归 属不同,所以王应遴对内眦、锐眦及口的经脉归属做了归纳,因此他将头部七 窍的疾病归因于六阳经,“故七窍有病,不可独责之五脏,而当归之六阳经也。” 对于病症的属性与治疗原则,王应遴也做了进一步说明,寒对应急症,而热对 应慢症,左右部位的寒热状况不同,而应采用不同的治疗方法。最后,他认为 口眼喝斜是由风邪引起的,再加上胃脏的功能异常,不能克制风邪的入侵,最 终导致邪气上引,口眼随之喝斜。

  1. 3明朝与李朝对传染病症的认知及交流

传染病是医学的重大问题,朝鲜重视传染病的治疗,王应遴在《答朝鲜医 问》中记载了中朝关于此病的交流情况,主要有:慢性咳嗽的治疗方法,伤寒 的内外病因等。

  1. 1明朝与李朝对慢性咳嗽治法的认知及交流

关于咳嗽的病因,有人认为与风、寒、热、湿等原因有关,肝脾的伤害也 会造成咳嗽。“咳嗽所因,浮风、紧寒、数热、细湿、房劳涩难。八咳和嗽是 不同的表征,咳是气动,嗽是痰,分别与肺、脾有关,肺气与咳有关,脾气与 嗽有关。38咳嗽的病因有多种,包括肺寒、少阳症、直中症、水气症及热伤风等 等。史

朝鲜对于久咳也有一定认识,《乡药集成方》中记载,久咳是由肺虚引起 的,感染伤寒日久,使虚症加重,虚症又反过来促使伤寒加重,形成恶性循环。

37李世华、王育学编,[明]龚廷贤撰:《龚廷贤医学全书》《万病回春》卷2《咳嗽》,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277页。

  • [明]李梃:《医学入门》卷5《杂病分类•咳嗽•外感•寒类•咳嗽》,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 年,第467页。
  • [清]程国彭:《医学心悟》卷2《伤寒兼症•咳嗽》,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50-51 页。

°°《东医宝鉴》中也有相关记载,滞积的寒痰留在肺中,胶黏浓厚,阻碍气体的 正常宣泄,也是造成久咳的一个原因。靛

李朝向明朝太医询问久咳的治法。王应遴做出了解答,将久咳的病因归结 为内伤、外邪及药物错用,病理则是“脾肺气虚,月奏理不密”。又将咳嗽分为 无痰和有痰两种,无痰之嗽由虚热引起,有痰之嗽由于水随气上泛而成,病因 在于脾、肾,治疗原则因根据时日长久来确定,初起“以调补为主”,日久“则 大忌寒凉克伐之药”,然后“扶脾保肺,滋益化源”。如果专治外邪,容易引 起脏腑虚损。脾脏受累,则气陷气壅、谷气不运;肺脏受累,则有焦渴之症; 大肠受累,则为便频、脱肛;卫气不固,则畏寒、自汗。药物的选用应根据病 症来定,“切勿用泻肺破气,及燥劫苦寒之药,而必从滋补消息之。”

  1. 3. 2明朝与李朝对伤寒治法的认知及交流

伤寒的症状复杂,可简单概括为“表里虚实”四字,此四字是仲景三百九 十七法的精要。鏡关于伤寒的概念界定,大多数医家认为“脉浮紧而无汗,谓之 伤寒”。^明朝医家李中梓总结了历代医家的伤寒学说,总结出十六种伤寒的症 状,例如伤寒见风、伤风见寒、温病、温疟、温毒等,鶴对伤寒学的发展做出了 突出贡献。

朝鲜对于伤寒的认知集中体现在《东医宝鉴》中,许浚解释了伤寒之阳证 与阴证的不同,发热、畏寒、头痛等均是阳证,而身体发冷、上吐下泻等为阴 证。停

朝鲜医官对于伤寒的疑问是“表里阴阳安在? ”王应遴以“寒热往来”、 “邪正分争”来回答。外邪可依性状分为寒热之症,分别对应阴和阳。寒热的

  •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24《诸咳门•久咳嗽》,郭洪耀、李志庸校注, 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2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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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李世华、王育学编,[明]龚廷贤撰:《龚廷贤医学全书》《寿世保元》卷2《伤寒》,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521页。

44包米发编、[明]李中梓撰:《李中梓医学全书》《伤寒括要》卷上《伤寒十六症》,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302—303页。

  • [朝]许浚:《东医宝鉴》《杂病篇》卷2《寒•伤寒阳证》,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1999年,第437页。

发作顺序视患者体质而定,阳气不足则先寒后热,阴气不足则先热后寒,所以 虚弱的人,感邪发热,“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体质壮盛的人,热畜于内,

“寒在皮肤,热在骨髓”。分别用辛温和辛凉两种方法治疗。

  1. 4明朝与李朝对虚耗疾病的认知及交流

5.4.1明朝与李朝对虚耗疾病的认知

气血是五脏六腑的重要荣养基础,气血平衡与否决定着身体的健康状况, “气血周流五脏六腑以及全身,必须相应平衡,始能健康长寿。”薦气血如果发 生偏差,就会引起火、寒、阴亏及阳衰等病症,气多就会引起火症,气虚引起 寒症,火症和阴症呈负相关,寒症和阳症呈负相关。幼肺和胃是气的调运部位, 脾和肝是血的生产及贮藏部位,“气统于肺,血藏于肝,而总化于中气。”气 和血的关系密切,但是气能生血、血不能益气,气亏就会阳虚,血盈则能阴盛。

48

5.4.2明朝与李朝关于虚耗疾病的交流

气血虚弱方面的问题,朝医对需要首先调理的脏腑进行发问,“血气并虚, 当调治何脏为先? ”王应遴回答,虚症由不正常的生活习惯及异常情绪引起, 如劳累过度、精神疲惫、过度忧伤等等,“忧思过度色欲无穷,遂使五脏气血 偏枯,此虚损所由生也。”接着分析了虚症的表征,“其症昼少精神,夜多恶 梦,或头眩眼昏,或胸满气短……皆虚损之症也。”心主血脉、藏精神,肾为 先天之本,所以治法则以心肾为主,“是虽五脏皆病,然当治心肾为急。”补 精益血是主要治疗手段,但是不能盲目采用温热或寒凉药,这样反而会加重虚 症。另外,王应遴又提出补脾胃的方法,注重饮食规律,脾胃充实,运气生精, 作为荣养之源,使心肾得到滋养,虚症自然痊愈,这是一种间接补心肾的方法。

朝鲜还有上盛下衰的问题,在中国历代医家中,都曾探讨过这个问题,例

  • [朝]许浚:《东医宝鉴》《杂病篇》卷2《寒•伤寒阴证》,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1999年,第4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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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孙洽熙编、[清]黄元卿撰:《黄元卿医学全书》《四圣心源》卷4《气血》,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 社,1997年,第721页。

如对于须发,有人认为与血下盛及气上盛有关,“血根于上而盛于下,气根于 下而盛于上。须发上盛而下衰者,手足六阳之经气盛于上故也。”[51]

王应遴首先论述了寒热均布的原理在于阴阳平衡,“真阴充足,阴阳交媾, 上体下体,不热不寒。”损耗肾阴,下焦之阳上升,上水下降,导致盛暑不热。

“二阴剥尽,下焦之阳,无以含制,飞越而上,水火不济,火上升而水下降, 上本阳而重阳,下本阴而重阴,故盛暑不能热耳。”治法则用补阴消火之剂, 阴阳调和才能使疾病得以治愈,“上体虽阳,而有阴以和之,则不盛;下体虽 阴,而有阳以和之,则不虚。”

结束语

学术交流是中朝医学交流的重要内容,《医学疑问》和《答朝鲜医问》是 这方面内容的集中体现,傅懋光和王应遴将中朝医学交流的内容以书籍的形式 记载下来,对于传承两国医学文化,促进医学新的发展意义非凡。

医学理论方面的交流,通过对“五运论”与“南北政”的讨论,促进了中 国医学理念的传播和朝鲜医学理论的完善;药物方面的交流,使朝鲜对药物鉴 别、药物功用和药物制法等有更深刻的理解;经络与方剂的交流,不仅丰富了 中国的医学内容,也促进了朝鲜对奇经八脉及方剂功用的认知;辩证治法的交 流,使朝鲜加强了对常见医学疾病的鉴别与诊断,也促进了中医辩证治法的发 展;临床病症的交流,使朝鲜对内外妇儿各科要义的认识得以加深,也使中医 体系得以进一步阐释和传播。

总之,中朝两国的医学在交流中不断发展,医学文化的惠及面逐渐扩大, 医学内容不断丰富完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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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论文

  • 三木栄.《东亚医学变迁考》[J].《东京医事新志(一)》,1951年 10期.
  • 三木栄.《朝鲜的道教医学——从〈东医宝鉴〉所见》[J].《朝鲜学报》, 1960 年 16 期.
  • 三木栄.《半岛韩医学与岛国日本医学》[J].《日本医事新报》,1990 年03期.
  • 朴赞国.《有关医林撮要在韩国医学史上价值上的考察》[J].《东洋医 学志》,1990年02期.
  • 金镭佑等.《火病起源的考察一以〈朝鲜王朝实录〉为中心》[J].《东 医神经精神科学会志》,1999年01期.

硕博论文

金正善.《通过朝鲜时代君主疾病治疗所见医学的变迁》[D].首尔大学, 2005 年 06 月.

  • [清]张廷玉等:《明史》卷74《志第五十•职官三》,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812页。
  • [朝]国史编纂委员会:《朝鲜王朝实录》《世宗实录》《世宗二十五年六月戊戌条》,鼎足山藏本。
  • [唐]王冰编,[宋]高保衡、林亿校正,吴润秋整理:《素问》卷19《天元纪大论》,北京:中医 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19页。
  • [明]徐春甫:《古今医统大全》卷5《运气易览•运气说》,崔仲平、王耀廷主校,北京:人民卫生 出版社,1991年,第276页。

[2] [明]徐春甫:《古今医统大全》卷5《运气易览•运气说》,崔仲平、王耀廷主校,北京:人民卫生 出版社,1991年,第276页。

12郑金生编、[明]傅懋光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医学疑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2年,第543页。

13郑金生编、[明]傅懋光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医学疑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2年,第543页。

14郑金生编、[明]傅懋光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医学疑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2年,第548页。

15苏颖等:《中医运气学》,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09年,第18页。

[6]  [唐]王冰编,[宋]高保衡、林亿校正,吴润秋整理:《素问》卷22《至真要大论》,北京:中医 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96页。

[7]   [唐]王冰编,[宋]高保衡、林亿校正,吴润秋整理:《素问》卷22《至真要大论》,北京:中医

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97页。

[8]  [唐]王冰编,[宋]高保衡、林亿校正,吴润秋整理:《素问》卷22《至真要大论》,北京:中医 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99页。

[9]  [唐]王冰编,[宋]高保衡、林亿校正,吴润秋整理:《素问》卷22《至真要大论》,北京:中医 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97页。

[10] [朝]许浚:《东医宝鉴》《杂病篇》卷1《天地运气•论南北政》,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 版社,1996年,第369页。

[11]  [朝]许浚:《东医宝鉴》《杂病篇》卷1《天地运气•论南北政》,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

版社,1996年,第369•页。

[12]  [南宋]杨士瀛:《仁斋直指方》卷2《肾泄》,福州:福建科学技术出版社,1988年,第54页。

[13]  [明]胡淺:《卫生易简方》卷3《腰胁痛》,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84年,第68页。

[14]  [宋]陈师文、裴宗元撰,何耀荣整理:《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5《诸虚•青娥丸》,北京:中医古 籍出版社,1999年,第73页。

[15]  [明]武之望:《济阴纲目》卷8《腰腹及背痛》,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128页。

[16]  [朝]许浚:《东医宝鉴》卷4《杂病篇•虚劳》,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年, 第523页。

[17]  [朝]许浚:《东医宝鉴》卷4《杂病篇•虚劳》,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年, 第523页。

[18]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14《诸虚门•一切虚证》,郭洪耀、李志庸

校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149页。

[19]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卷8《金石部•铁华粉》,哈尔滨: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2012年, 第456页。

[20]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卷8《金石部•粉锡》,哈尔滨: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2012年,第 457 页。

[21]  [明]宋应星:《天工开物》卷14《五金》,明崇祯十年丁丑年刻本(1637),第23页。

40李时珍:《本草纲目》卷9《金石部•水银粉》,哈尔滨: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2012年,第188 页。

[22]  [朝]许浚:《东医宝鉴》《外形篇》卷2《牙齿•齿病涂擦方》,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 社,1996年,第250页。

[23] [北宋]唐慎微:《钦定四库全书》子部5《医家类•证类本草》卷24《胡麻油》,上海:上海人民 出版社,2005年。

[24] [朝]许浚:《东医宝鉴》《汤液篇》卷1《谷部•胡麻》,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6 年,第831页。

[25]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76《乡药本草・概论•诸品药石炮制法度・麻 子》,郭洪耀、李志庸校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800页。

  •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84《米谷部上品・胡麻》,郭洪耀、李志庸 校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942页。
  •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84《米谷部上品・胡麻》,郭洪耀、李志庸 校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942页。
  •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84《米谷部上品・胡麻》,郭洪耀、李志庸 校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942页。
  • [明]徐春甫:《古今医统大全》卷97《取竹沥荆沥法》,崔仲平、王耀廷主校,北京:人民卫生出 版社,1991年,第1295页。
  • [清]严西亭:《得配本草》卷7《木部•荆沥》,太原:山西出版集团山西科学技术出版社,2009 年,第588页。
  • [清]黄元御:《玉楸药解》卷2《木部•荆沥》,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949页。

[32]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80《木部上品•牡荆实》,郭洪耀、李志庸校 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865页。

[33]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80《木部上品・蔓荆实》,郭洪耀、李志庸校 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865页。

84郑林编、[清]张志聪撰:《本草崇原》卷中《本经中品•大豆黄卷》,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1999 年,第 1139 页。

[35]  [清]黄元御:《黄元御医学全书》《长沙药解》卷1《豆黄卷》,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 年,第893页。

13田思胜等编、[元]朱震亨撰:《朱丹溪医学全书》《格致余论》《胎自堕论》,北京:中国中医药 出版社,2006年,第16页。

14郑金生编、[明]王应遴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答朝鲜医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 社,2002年,第504页。

15田思胜等编、[元]朱震亨撰:《朱丹溪医学全书》《丹溪心法》卷5《产前九十一》,北京:中国中 医药出版社,2006年,第207页。

[37] [隋]巢元方:《诸病源候论》卷44《产后乳汁溢候》,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264页。

17李志庸编、[明]张介宾撰:《张景岳医学全书》《景岳全书》《人集》38卷《妇人规•妇人九证》, 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28页。

[39]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66《产后门•产后乳汁自出》,郭洪耀、李志

24郑金生编、[明]王应遴撰:《海外回归中医善本古籍丛书》《答朝鲜医问》,北京:人民卫生出版 社,2002年,第154页。

25田思胜等编、[元]朱震亨撰:《朱丹溪医学全书》《丹溪手镜》卷上《小便不利七十四》,北京: 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06年,第266页。

26李志庸编、[明]张介宾撰:《张景岳医学全书》《景岳全书》《须集》卷8《伤寒典•小便》,北京: 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976页。

[41]  [清]黄元御撰:《黄元卿医学全书》《金匮悬解》卷11《消渴小便不利淋•消渴小便不利九》,孙 洽熙主校,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568页。

[42]  [朝]卢重礼、俞孝通、朴允德等:《乡药集成方》卷19《大小便门・小便不通》,郭洪耀、李志庸 校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201页。

[43] [朝]许浚:《东医宝鉴》《内景篇》卷4《小便•小便不利》,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1999年,第138页。

[44]  [宋]史松重编,胡郁坤、刘志龙整理:《灵枢经》卷9《水胀篇》,北京:中国古籍出版社,1999 年,第65页。

[45]  [明]虞技:《医学正传》卷3《肿胀》,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100页。

32陆拯编,[明]王肯堂撰:《王肯堂医学全书》《证治准绳》《杂病》第二册《诸气门•水肿》,北 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9年,第68页。

[47] [朝]许浚:《东医宝鉴》《杂病篇》卷6《浮肿•水肿治法》,郭霭春注,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1999年,第585页。

[48]  [明]龚信:《古今医鉴》卷2《中风》,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19页。

[49]  [清]李用粹:《证治汇补》卷1《提纲门・中风》,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2页。

[50]  [清]高世械:《医学真传》《中风》,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22页。

49孙洽熙编、[清]黄元卿撰:《黄元卿医学全书》《四圣心源》卷8《口病根源•须发》,北京:中国 中医药出版社,1997年,第754页。